•  

    一大早从客户那边开完一个头昏脑胀的会回来。早饭也没有吃。

    大概12:00的样子。我冲进了办公室,她们三个人都在。没有愁眉苦脸,但分明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欢乐。

    笑脸里也带着自嘲。

    我和她们打了招呼,又说:这个项目今天沟通的还不错。

    Meiko:这个项目合同怎么还不签啦?唉哟要死了。

    我:马上签了,还在过最后的细节。

    Yoko:早上大家都坐在这里,真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怎么可能呢

    Crystal:不如你告诉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好了。我们还是一个部门。

    佳雁(远处隔着栅栏发出广东腔):你们在说午饭吃什么吗?

    我:……

    我还能说什么,也没什么好多说了,下午还有一个比稿,12:45分出发。

    “不吃了。”我大声的喊着。

    最近,我的MSN名字一直是:比稿中你流尽鲜血,执行中你不行也行。

    你这个懦夫,笨蛋,走路也会掉沟里,钱在卡里也会飞的家伙。

    在这样的时刻,你必须得行。必须。

     

     

     

     

     

     

  • 2009-04-06

    新地板很糟

     

    你一定认识这样一种湖北人。

    男的面如淡金,身材不高,女的略胖,走路慢的几乎要飘起来。

    说一口认真的普通话,眼神里的真挚的光芒射出来。看起来像是一对发配边疆搞科研的核物理学家。

    但拜托,这个时代哪里还有发配边疆的物理学家——除了多嘴的贺卫方老师,没人能这么倒霉,所以

    所以我断定,他们一定是湖北驻沪办的办公室主任和主任太太。

    现在这对壁人,正站在我家的新地板上。新地板很糟。

    这对老实的夫妇有些肥胖,他们一边赞叹我家的装修:“真好,真简洁,显得空间大,真好,好……”(表现力一如理科生般低劣)一边把地板踩得格格响。

    他们是七楼的邻居,准备装修了,来我家取经。其时,我家里聚集着林内,大金,装修公司,万科物业的一大票人,我没有来得及应付他们,只是在脑子里迅速完成了对他们身份的猜测。

    他们那么热情,从灯看到了橱柜的把手,弯下腰摸了新地板,也摸了地砖,我的耳朵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大概计算了一下,估计将来地板要重新调整的地方已不下5处。可是地板公司答应今天来修理的小伙计刚刚给了我一个声泪俱下的电话,说了一大通,意思就是他今天没法来了——我尽遇到这种事。

    但我很喜欢这对科学家。我觉得他们看起来就很稳当,一副读书读傻掉的样子——和我真像。这样的人门庭干净,真诚可靠,将来想必是个不错的邻居。我和沈小姐计划将来住进来以后弄点零食点心,在本楼道挨门挨户去邻居家走访一番,就像绝望主妇里演的那样。“啊,你好,以后我家卫生间漏水了请多担待……”“啊,你好,以后我家做饭的烟蹿到你家里去了请多担待……”“啊,你好,以后我家被子掉你院子里砸折花草了请多担待……”“啊,你好,以后我家狗咬伤你了请多担待……”这样,大概我们就会有一个和谐的邻里关系了吧?

    送走那对夫妇后,我又在吴泾的街上走了一走,还是不得不觉得,出了小城,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吴泾的市容未免也太粗犷了,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在上海,而是在中越边境——好吧中越边境我也没有去过其实,就像我其实从来都不知道湖北到底有没有派驻沪办。在花园小城,我大概得穿着西装,但一出门,我觉得我宁愿穿一身安踏坐在悦亭小菜里喝汤,或者是买个奶茶在永德路上边哼秋天不回来边跳着走。这样也不会被人觉得不合适的呢。

    记得刚进现在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几个很挑剔且无谓的女同事,经常来关注我们男的如何着装——什么为什么王子一个T恤穿了半周,一个外套穿了2周,一条裤子穿了3个月……搞得我压力非常大,甚至真的去买了几件一样的裤子和外套来回呛她们。但现在,吴泾的街上,似乎满眼都是我的同类。这让我热泪盈眶——我决定明天上班继续穿今天穿的衣服了。

    我总是不断的觉得,这些极其世俗的场景里包含着巨大的动力。就像漆黑的路上,一辆公交车里透出的,昏黄的光亮。毫不含糊的说,这动力酝酿着世上最丰富的情感和最曲折的故事。我在他们之中,觉得自己安宁,安全,满心喜悦,激动得像落日。等住进来以后,我愿意一夜一夜的坐在窗口默默眺望,以鼓起勇气,深深潜入这巨大的幸福之中。老子要腰缠千万贯,开车游吴泾。

     

     

     

     

     

  • 2009-04-03

    低潮

    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有低潮期的人。

    那么我宣布,接下来我进入低潮期。我觉得有必要统计下我的低潮期会持续多久。所以来记下这个时刻。

    低潮期我不吃拉面的,通常只在路边炒个五块钱的河粉。也不买奶茶、酸奶、关东煮,只喝康师傅绿茶,而且只买小瓶的。

    小区门口的狗冲我叫,我也不会回复,相反这些时候我会去亲近躲在车轮子上面的老黄肥猫。

    然后我也会合上正在看的日本战国史,去读悲惨的太宰治,电影只想看东京物语和柏林苍穹下,库斯图里卡会让我头晕。

    吸那个哮喘治疗用核反应堆的时候,我总是觉得用不上力气,思考和行为都变慢,一直把一件外套穿酸才想起来要换。

    前几天还野心勃勃的想把手机更新到2.2版本,现在我则懒得连多余的信息都不想删了。

    有个大叔在办公室插着耳机唱歌,以前我能忍半小时,现在我只能忍半秒。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甚至可以看出高架重新刷了漆,但我一点也不激动。

    兆丰厕所上的警示标志被坏人撕掉了,我也懒得贴出来给大家看。

    我低潮了。我觉得我的眉毛越来越长,几乎要拖到地面。所以我不想睁眼。但我睡不着。

    高潮时我能3小时写一万字,低潮了,BLOG句子也会越写越短……

     

  • 2009-04-01

    答题

    近来四海升平,本想无事退朝,实在是没什么好更新的,不料看到一个朋友去面试某IT公司时接到的试题——请问IT公司要知道这些是想干嘛。。。。那么,我来回答一下吧。在经济危机之际,考量一下自己的竞争力。

     

    1. 用一道菜或者一种水果描述自己的性格特点,并解释理由

    石榴。看起来红鲜鲜的,果实一大片,很好吃的样子。吃起来么作得要死,又要剥皮,又要吐核儿,果肉还没多少。华而不实的厉害。


    2. 怎样看待和理解“人生是没有彩排的现场直播”这句话

    人生比现场直播要惨得多。大多数人生没有现场直播的那种收视率的。属于默默地就过去了,现场了,却没播。现场直播的那些,请知足吧。

    3. 两只公羊抵死角力,你能用什么最简单的方法分开它们

    叫羊主人来——把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来做。这就是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agency。我最烦那些房子很大还自己做饭打扫不肯请阿姨的人了——其实花不了多少钱还可以弄得很好。

    4. 如何领会“流行”这个概念,举例说明

    在桌子上打翻一杯牛奶。你可以看到最真实的“流行”。纸张们浑身湿透,鼠标会停止工作,手机的屏幕花了,一个石质艺术品也不能幸免被弄得五花八脸。只有一根钉在桌脚的钉子、我迅速抬起的胳膊,贴在墙上的便签得以幸免。所以,和大地保持距离,快速反应,懂得换个立场看问题都是对付流行这种东西时非常重要的品质。


    5. 如果阿拉丁神灯现在要满足你三个愿望,你希望会是哪三个

    把我的装修款报了吧。

    对了,还有午饭的。

    最后,把神灯借给我拆一拆,研究一下吧

     

     

     


     

  • 2009-03-25

    奇迹

    早上出门,赫然一个白面包车停在门口。貌似是金杯海狮。屁股朝着我。

    上面用红色贴纸写着:

    “吉利地板:平民价格的贵族地板。”

    “艾豪地暖:可能是上海最好的地暖。”

    ——Y2也写不出这么好的SLOGAN

    然后车边上站着几个直挺挺的男人。身上的衣服风格很劲。柒牌中华立领和七匹狼以及劲霸男装的那种劲,简直让人想上去扒了他们的衣服泡进金纺里。

    亮点在车旁边的地上,那是一大堆纸箱,几乎要高过我的头顶,纸箱上用楷体-GB2312大大的写着:

     

    吉豪地板。


    那个瞬间,一个大叔正在拉开防盗门,我不禁朝他投去羡慕的目光。吉豪地板大概就是吉利地板+艾豪地暖吧?估计是旗舰产品吧?

    真威风,可惜我的地板买好了,用不了这种超劲的2合一产品。唉。

    老王子先生相当沮丧,只好默默地走出小区吃了一碗拉面。

    即使吃完了拉面,这家公司生产的这一系列地板地暖产品的的名称还仍旧萦绕在我的心间,在家饰佳听了一个小时的”不怕不怕“和”霍霍霍霍霍霍“也没能将其磨灭。

    在老王子们头晕耳鸣记忆力普遍下降的今天,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啊。

    也从侧面印证了,我国青年男性究竟对什么样的广告产品更悦纳,对拉面馆普及减税的重要性,以及家饰佳食堂改造工程的势在必行……

     

     

     

     

  • 也许是听到了我在这篇文章里的抱怨,他们非常人性化的在厕所的门上加了这样一个标签!

     

    非常感谢他们!我在厕所看到满地烟灰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几周前,万科保安即时扑灭了小区的火灾,没有造成大的损失,我向他们致敬了,今天,同样的敬意也致于你们:光荣的兆丰厕所管理员!也感谢你们的文明道德行为!

     

     

     

     

  • 2009-03-05

    哮喘男

    对!用力!吐!对!就这样!

    ……

    唉,不行,你不行了……

    要不要再试一次?

    她摇了摇手,看看外面的天,忧愁的看着我。那时天还只是蒙蒙亮。

    我用最后的力气说,“不,不了。”

    她叹口气,说:“那我只能给你报阳性了。”

    “嗯,报吧。”

    “我真的报了?哎呀你就差这一次吹不上去,你真要我报阳性么?”

    “这还有得商量么?”我心想,“你们不是医生么?原来我到底是不是得了哮喘,是要靠我自己决定的?”

    “你报吧,我真的吹不动了。”

     

    早上7:00我就起来了,为着两个月的夜间咳嗽,在六院预约了一个支气管激发术。这个术非常之奇怪,据说要“做满一个小时”——操,招鸭子么?要这么持久干嘛……那是一个大机器,连着俩塑料嘴,我需要对着A嘴不停的深呼吸,以把一种可以诱发哮喘的东西吸进气管,然后再对着B嘴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来,这时,机器会记录下一个峰值——我最高能吹出的气流强度。这个循环要做满10次。

    前9次我都很正常,到第十次的时候,突然我就吹不动了。然后开始像晚上一样咳嗽——一般白天我是不咳的。那个测试我的女医生觉得心有不甘,叫我试到了第12次,对不起,我再也没力气吹到之前的水平了。

    支气管激发阳性,也就是,哮喘,咳嗽变异性哮喘。据说不是那种很恐怖的慢性哮喘(身边拿着个小喷雾,一喷不及时就死了那种),我这种哮喘的主要表现是咳嗽,而且只在夜里咳,且抗生素无效。

    现在,我想不通的地方有一点。那个女医生给我阳性结果的时候态度非常暧昧,她的意思好像是我求求她,她就不给我写阳性了,然后也许我再试2次还能吹上峰值——那么,这个术到底准不准啊?另外,哮喘很丢人么?是不是一个人的病历上有了这么一笔,以后的人生路就会非常难走?

    不明白,求资深哮喘患者或医生解答。

    我始终觉得,我不过是咳嗽,哮喘,真不至于,这种程度的咳嗽貌似在高中时有过,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的。

    六院真是个不靠谱的地方。老子这个咳嗽,刚一有苗头就去看医生了,开得药一点效么的,现在弄个直接宣布哮喘,都是你们这些庸医给拖的……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怕花粉、猫毛、冷空气、粉尘、装修……的哮喘男,我会起诉你们的……

     

     

     

     

     

  • 2009-02-21

    葡萄镇

     

    我们准备把吴泾镇命名为葡萄镇。那么我和沈小姐应该就是种葡萄的人了。我们将像树上的男爵那样在满是葡萄藤的小镇里爬来爬去,朝满地的QQ吹口哨,饿了就叫一份沙县小吃。。。

    本来的葡萄镇在桂林和阳朔之间,我们很喜欢,但是离得太远了,所以用这种方法纪念一下。

     

    今天是个大雨夜,我们烧了红烧肉,冬笋香菇土豆豌豆炒鸡丁(是不是一口气念完会觉得很累),藕饼塞肉,雪菜豆腐黄鱼蛋汤,以表示庆贺,无奈从下午烧到了晚上10点多,气得老天竟打起雷来。。。

    饭吃了一半就跑掉的我们认真研究了多种版本的玛丽音乐,觉得被食物塞满的身体瞬间就愉悦起来啦!

     

     

     

     

     

     

  • 他的链接地址叫做:“元素属性”

    他内部还有组件叫做:“错误控制台”

     

    这感觉,哪里是在用浏览器,根本就是在网游。一想到自己打下的字会变成“元素”的一部分我就激动。激动啊激动。

    仿佛我也因此而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

    “现在的世界是由元素组成的。”这句话太酷了,为能够当众向人宣读这句话,我都愿意到中学去教个化学玩玩。

    “错误控制台”这个词根本应该出现在某部科幻片里嘛,它让我感觉我混乱的人生被注入了一针清醒剂,一切都变得有了控制,有了解决的可能。

    我愿意我的这篇BLOG成为任何元素的一个伟大的组成部分,我愿意它表现出的一切错误都可以得到控制,得以平均,持续的输出。

     

     

     

  • 2009-01-09

    纪念

     

    黄昏将近,我有一种久违的、奇怪的感觉,这感觉无法描述,形容,久久萦绕令我心醉意迷,欲罢不能。

    我想了半天,希望把它表达出来,穷尽了自己的词汇,觉得,大概可以把它称之为:饿。

  • 2009-01-05

    3先生发热

    莫名其妙的发热了。烧到38度,飘飘忽忽的。

    站在六院的人海里,我腾云驾雾,几乎要颠倒过来。且我总是忍不住的在人群中伸懒腰。不知道有没有发热病人在大庭广众下终于克制不住疯狂的扭动身体尽情懒腰?不知道。。。我最后的理智用来了克制这份儿奇怪的冲动。

    ——医生?我又注意保暖,也按时吃饭,为什么还会发热?

    ——这哪里说的准,这些病菌都在你身体里,你稍有不慎他们就趁虚而入了,张嘴,啊……

    ——啊……,咦,你叫什么名字?

    我伸头一看,挂号单上在我名字的一栏赫然写着一个“3”,颜色和这个BLOG字体很像,后面写着“男,26岁,普通内科”

    ——喔,我不叫3


    ——你叫什么?

    ——王梓,“木辛”梓,医生我的名字是不是很生僻啊?

    ——不生僻,这个字用得蛮多的

    ——我也觉得啊。。。

    ——系统没打出来,没关系,你就叫“3”吧。先去抽血。

     

    那一刻起,我已经改名了,没错,我叫做“3”。

    “请应培杰到三号窗口取药”

    “请张蕾到一号窗口取药”

    “请李松林到二号窗口取药”

    “请3到二号窗口取药”……电子屏上的红色字体滚动着,我竟有小小激动。

    ——名字?卡给我?

    ——喔,我就是那个3……

    ——(愣了2秒)把你的医保卡给我看:王辛?

    ——念梓,王梓

    ——(上海话,朝旁边的同事)这个人叫王子一刚……

    呃,什么王子,我的头脑更昏,脸更热了,我觉得还是叫“3”比较好。

     

    我是3,3来了,不是03,不是13,不是小3,我便是叫做3先生的了。

    我发热了,整个世界已非人间,我的头和肌肉一样痛,我在一片阴郁的天气里费力的飘走着,天像是在下雨,但又好像是没下——那是下了还是么下呢?我头更痛了……

    风吹得很大,我想我马上就愿意飞起来。马上。老子什么也不想管了。老子是3。 

     

     

     

     

  • 2007-04-10

    《安静》

    《安静》


    我理解这个城市里最老的那些人
    他们多是有些摇晃的影子
    如今我想陪着他们死去
    夜晚已像祷告般在我身体里着陆
    我渐渐慢下来并通过这隧道
    我的司机使我理解真实是我看不到的东西
    一次次重复着的风将我吹上天空
    如今我知道比诗更轻的吻是我的灵魂

     

     

     

     

     





  • 言情书之龙王山


    友情出演:我,我朋友——不是男朋友,是男性朋友

    摄影:我朋友——不是女朋友,是女性朋友


    不是我P的,我不会把自己P的那么奶油的。












  • 新形象,新登场



  • 《成为一个说唱歌手有多难?》


    让我们用加西亚·马尔克斯那伟大的《百年孤独》句式开始一个文艺老青年对于说唱的意淫吧:

    多年以后,当我在唱片店的橱窗里看到50分的新专辑时,我会想起我对着镜子苦练说唱的那一个个下午,并且伤感的发现,我再也没有希望成为一个说唱歌手了。

    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热爱歌唱的民族,超级女生之后,人人都可以说:“其实,我是一个歌手。”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小时候,因为不懂得“想唱就唱”,所以,唱歌这会事总没有很堂堂正正过。在学校参加个什么比赛之类的都是偷偷摸摸早早的刹羽而还。从没敢在这方面露出很高的天赋。

    我早说过,“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事情是在我看了一部电影之后发生巨大转折的。看这部电影之前,我的人生一直处在没有音乐的浑浑噩噩之中。这部电影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重新燃起了“音乐梦想”。这部电影就是大帅哥裘德·洛主演的《天才雷普里》。电影里汤姆和迪基在意大利小酒馆里唱《My Funny Valentine》的场面深深地把我打动了,我看了7遍该片之后开始四处搜寻Chat Baker的专辑并且疯狂的学唱这首歌。接着立下了其利断金的誓言:“我一定,要成为一个爵士歌手。”

    练爵士时,最夸张的例子就是学校大扫除时我拿着大扫帚当麦克就抒起来了。当时的艳光震杀了不少女生,以至后来散伙饭还有女生提起这事非拉着我说:“真觉得你不是个俗人。”她还说她们寝室的人都觉得我犯癫痫了但她不这么认为。。。。

    悲剧,还是在我练习爵士一年之后无可避免的降生了。在再三忘记英文歌词之后我终于忧伤的发现,罗马不是一天盖成的,巴比伦也不是一夜之间就完蛋的。而对于成为一个爵士歌手,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唱两句的爵士仍是《My Funny Valentine》。我放弃了。。。

    然而,天不亡我啊。在我上大二的时候,一个叫哈狗帮的团体开始流行了。他们,让我终于找到了继续我音乐梦想的稻草。当年的《南方周末》甚至都报道了这个来自台湾的说唱团体,将他们称为“台湾那个把XXXXX唱了五遍的组合”。在哈狗帮不遗余力的轰炸下,我学会了《韩流来袭》、《1030》、《让我RAP》还有至今仍让我感动不已的《九局下半》等说唱歌曲。我惊讶的发现,原来,我在说唱方面的天赋是如此的强劲。上天原来是要安排我做一个说唱歌手啊!那大段的说唱歌词我几乎不用刻意的背诵就能记下来,并且我的节奏感似乎也比唱爵士的时候好——我的特点是抢拍子,唱爵士那么慢,自然是抢的一塌糊涂,但说唱……天呢,说唱的拍子是多么的快啊,正好和我的抢拍子的习惯不谋而合。于是我平生第一次修改了自己的誓言:“我一定,要成为一个说唱歌手。”

    终于,要说到现在了。是啊,现在,现在我既不是爵士歌手也不是说唱歌手。我还组过乐队呢,都他妈流产了。我为什么没有成为一个说唱歌手呢。。。

    哈狗帮已像我过往的生活一样远去了。他们的主唱马念先去当了兵,后来再出的新专辑始终没有以前的感觉。——应该是我的原因,我没感觉了。年纪一大,总觉得说唱有些太激烈。心脏受不了。如今,我只能在KTV里吼一吼张信哲,间或里穿插当年学的那几首哈狗帮——要知道不是每个K房都有他们的歌的。但如今的小孩对这些当年让我热血沸腾的东西很不以为然:“说唱啊?我们都听潘玮柏你会唱吗?”潘玮柏也是说唱?靠!“你以为你嗯嗯啊啊就是R&B?”是不是不按调调唱歌都算说唱?——说句闲话,我实在不喜欢他的那个香肠嘴。他比马念先差远了。我真想把标题改成,“让我们一起抵制香肠嘴!”

    关于我这些音乐梦想的转变,我的一个朋友是这么点评的:“不错,你越来越实在了。唱爵士是贵族般的理想,唱哈狗帮是年轻人的扮酷耍帅,要知道,唱张信哲才是现实。张信哲才是我们的生活。”


    各位,我的张信哲已经越唱越好了。。。








  • 这是真的。
    一个神秘电话。说:“我是周星驰的助理。”“我想见你们封面那个女孩子。”“还有你。”
    约了外滩三号。
    虽然我没去过。但我知道,外滩有这个号。

    诡异吧。。。
    期待一下。
    如果你们在《功夫2》里看到一个像我的路人甲,请不要向我吐痰。
    如果这个来自上师大的封面女生成了星女郎。。。她,得请我们杂志全体兄弟姐妹吃饭。

    p.s.
    我长这样:


    疑似星女郎:





  • 《创业者坤哥》


    坤哥是个神人。大学之后,我们每每说起来要狂笑一番,继而伤怀的人物,就是坤哥了。坤哥叫炳坤,典型中国劳动人民的名字。也长着一张劳动人民的脸。确实,他说有口音的普通话,也是典型的劳动人民的儿子。但他的故事,却是我所见识过的人中,最不劳动人民的。

    有四个主题,贯穿了坤哥四年的大学生活。发痴、彩票、学费、创业。这四个主题大概说来是这样的:“发痴的坤哥用全部的学费买了彩票,结果只能用上学的时间来创业养活自己。”诸位看官莫要小看了这样一句话,于一个平常的学生而言,这句话已包含了不知多少的挣扎和奋起、错落与低回。何况是我们的坤哥。

    坤哥并不是个家境非常贫寒的学生。但他是一个于穿戴、言谈、举止都不甚在意的人。他显然更喜欢把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比如发财。人类之追求财富,原本无可厚非,但那两年,大家都被从小到大的虚伪教育弄得有些怪,明明喜欢钱却不知道怎么挣和明明喜欢钱却偏装做不喜欢的人很多。但坤哥不在此列。坤哥敢于为了发财而做很多事情。比如买彩票。最初是买体彩和福利彩票。那时的坤哥俨然是一个数学家,整天在纸上抄来算去。但只说这些也许没什么,因为买彩票爱彩票的人很多,饭后茶余买两张碰碰运气的也很多。坤哥的强大之处在于他好像是不吃饭不喝茶的——他把我们吃饭喝茶的钱全来买彩票了。他每一次都买得很大,而且,他是不交学费的。他把学费也全部给拿来买彩票了。那时一年的学费5000块,而他最多一次中过300块。坤哥显然是折本了。

    在经过了初期的非理性投资之后,坤哥改变了策略,改变的结果是,他转投足彩了。这便是我和他人生发生交集的地方。这时的坤哥开始对足球有了自己的发言权:他开始知道每一场比赛的开始时间和最终比分,他也开始预测比赛。更可怕的是他拉上了“大仙”——我们班一个精通易经占卜的神人,他们开始按天罡北斗八卦五行的道理来结合球队实力做出自己的判断。我亲眼看过大仙和坤哥一起演卦——从他们这里,我懂得了《易经》,其实是一门科学。我那时喜欢谈论足球。但坤哥大仙在场的时候,我都悄悄闭嘴了。不是他们抢我的话,而是确实竟有了班门弄斧的感觉。我不知道坤哥最终有没有在足彩上折钱,但他一直在学校里并没有买了轿车别墅的迹象,所以我判断他应该也没中过头奖。

    如果把所有钱都付给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我们的英雄该如何生活呢?坤哥给了我们答案。坤哥到鼓楼医院做陪护,从凌晨一点到七点,一晚70块,然后白天睡觉从不上课。这样的结果是,坤哥不但有钱吃饭,而且还有钱赌钱。至于为什么做陪护的报酬几乎追得上援助交际,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医院问问。

    这样的行为是不可能不引起老师的注意的。有一次,我到学院里办事,同时看到了张忱和坤哥,令我大感欣慰。不过二人境遇可不同,男辅导员和颜悦色,正在和张忱商量什么事情,事情内容显然与张忱深刻的家世背景有关;坤哥身体前倾双眉紧锁显然在受训,训话的是怀孕一年刚刚归校的女辅导员,说到激愤处,不禁以拳擂桌,叫道:“XXX,你说你到底在干吗?!”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以期待坤哥的回答,坤哥不卑不亢,悠悠的,用极其严肃的目光盯着辅导员说:“我在创业。”我不想描述那天整个办公室所有人都笑成了什么样。我也不想描述这件事在学院里得到了什么样的传扬。我倒确乎是……对不起,让我喘口气,我倒确乎是觉得坤哥称得上创业者,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过陈安之的《成功学》,羊皮卷丛书什么的,他极其迷恋这些东西却摒弃课堂教育。据说我们有导师非常欣赏他。

    毕业后,坤哥在一个小公司做设计工作,老板配了电脑给他,有天老板让他用电脑画一个苹果——这个老板可能是达芬奇的拥趸,坤哥画不出,这时一个大学同学来找他玩,随手帮他画了。老板打击了坤哥表扬了那个同学。坤哥一气之下,用报纸将电脑整个糊了起来,并将屏幕掉转。老板问,坤哥说:哼,我怕它辐射我。后来,坤哥有没有在那里干下去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社会改变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吃很多亏?我是衷心,衷心的希望他创业能够成功。毕竟能留给我们故事的人,并不是那么多。


  • 《神秘者张忱》


    张忱很高。张忱是个北京人。张忱是我们足球队的守门员。关于他的传说很多。计有“高干子弟说”,“北京混混说”,“精神障碍脑子有病说”,“极其阴险狡诈说”,“神通广大说”……

    大学时有个规律,这些人神共愤的哥们儿,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们还都挺可爱的。张忱便是其中之一。他前后住了三个寝室,每个寝室的人后来都视他若蛇蝎。但我却对他并无恶感。

    第一次认识他是在军训——大学的军训除了比较让人讨厌,却也给了机会让大家来了解彼此。话说当日站军姿,一个体弱的叫王强的哥们(这是又一个奇人,以后介绍)撑不住动了一下,被教官一顿猛K,忽然人群中一声怒喝:“他都这样了!你就让他歇歇吧!”此人正是张忱,他浓眉大眼,唇若烤肠,牙光闪烁之下的确把教官吓了一跳。教官那也是眼中揉不下沙子的,接下来发生了意料之中的争吵。接着,诞生了那句脍炙人口迅若惊雷传诵一时余音绕梁的张忱名言:“你丫在北平算老几啊?”

    很多年过去,我可能会忘记张忱的相貌,但我一定记得这句话。

    这话的要点在于,他说的是“北平”而不是“北京”。那感觉叫起来像小名似的。把我们这帮自小远离京城的乡下混混惊得够呛。另一个要点在于“老几”,质问别人老几,那么自己肯定很靠前。“高干子弟说”由是而生。

    张忱擅长游戏。所以昼伏夜出。有一段他经常将头发漆成绿色于拂晓时分行走于校园。目光迷离飘渺,脚步歪歪斜斜。(这估计就是“精神障碍脑子有病说”的由来吧。)但张忱还喜欢足球。他居然在我们组建球队时说自己会守门——我们这帮踢野球的都想上场踢最怕守门了,现在有个冤大头出现我们当然很高兴。后来买球衣张忱亲自挑了门将服,正式就任我们这个小学院院队的守门员。

    张忱说话缓慢且吐字不清,而且经常神游物外像活在别处,跟他打招呼也不理,但他偶尔回到人间时会对人对生活非常热情。在球场上,便是他回到人间的时刻。他经常大声呼喝,而且扑救动作很标准,但是,但是怎么说呢,有些像慢镜头,一球射过来时,只见他缓缓向左跨出半步,接着缓缓的跃了出去,由于体重大,好像落地也是缓缓的。第一次看他守门我们都有些晕。但对方前锋也晕,因此他获得了一致好评。张忱也很高兴,每次训练都到。但对方前锋不都是傻的,知道了人文学院这个奇异门将的风格之后他们开始进球了,大概到大三校联赛的时候,所有对方前锋都在张忱这里达到了自己校园职业足球生涯的高峰。张忱每场比赛都会被穿裆、捡漏、吊身后,二次反应太慢的他开始招致队员的不满。在有人说了一些话之后,张忱黯然下岗了。

    下岗之后的张忱远离足球圈,疏远我们这些足球朋友,变得更迷离更飘渺更不理人了。他的穿戴开始变得邋遢而一向的传说是他很有钱。后来我在街机房遇到他,他和一个叫蒋雪飞的男生在一起,蒋雪飞在我校一个著名的酒吧驻唱所以小有名气,他们现在成了打街机的朋友。街机我已经很多年不玩,跟他说了几句之后他拉我入伙,我玩了一局发现他水平非常高,就放弃了。后来在上通宵网的时候他发了一些游戏视频给我,大家兴奋点不同,也就没有再接触下去。他在我眼里重又变得迷离而遥远了。
    毕业后他回了北京,据说进了中央电视台——一个讨厌他的同学跟我说,就这样的人都能进,我以后再也不看中央电视台了。也许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成绩不好,也不跟人打交道。那个军训时受他庇护的王强似乎是他的好朋友与理解者。一些矛盾的东西奇异的在他身上混合着。让他成为谜一样的人物被我记住。我没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却常常想起他来。



  • 2005-08-05

    《夜宴》



    《夜宴》

    一切在黎明之前。之后是结束。
    黑色的雨水在其间落尽。你我之间只有风。
    我站在岸上。你在水下。你纯金的面孔是河床的眼睛。

    你弄出这些波浪来。它们只是流动着。声音低哑。
    请让我为你拨弄它们。用我垂下的头发。垂下的血。
    我即是这夜里的小神。骑马。纵酒。巡游于岸边。

    初醒的松树林。苹果。葡萄与燕麦。坚硬的堤。
    我触碰这些依存于你的事物。用言语将它们酿造。
    以作长夜之饮。——在无法被度过的春夜与之后更加晦涩的夏夜。

    渐渐地。我开始狂喜了。直至双手深深地蜷缩。
    时光。将我化作一眼血泉。流过这无边的夜色。也流过你。
    你那清凉的黑色将我渲染着。我笑。朝你举起红酒杯。恍然之际。那水已至天涯。








  • 2005-07-29

    《白鸟》



    《白鸟》

    它们沉浸在悲伤里,肩头高耸。
    冰原上,它们精致的骨骼,被寒冷败坏着。
    就如这极夜般,它们面对大雪。持续地倒退。
    血污蹒跚的旅程,一如我曾为你描述过的——
    那些企鹅,那些巨大的滑行鸟,统统冰封着。它们在水下低语
    随着北风胡乱的冲撞,经过一个个世界,最后到达不可避免的忽略。

    这些与记忆相悖的事物,在某些时刻,被我分成了箱格
    ——我保存它们,这些白色的鸟,我喜欢将它们细细的摩挲
    让手心的沟回,去侵蚀它们那细软的羽毛。
    某天,我将化身它们之中,来到镜子跟前,看到两个自己——
    天空翻起波涛,水溅在脸上,散成淡淡的雾霭
    白鸟惊呆于这掠过,梦魇中它单一的面孔恍惚着,透出冷冷的拒绝。






  • 2005-07-18

    《清唱》



    《清唱》


    阳光,直射午夜
    那些松果狸,叫嚷,口吃着
    那些暴徒,那些吻痕下的,伤害

    灰染色体的镶金
    隔壁的门
    我落下泪水,缓慢地醒过来

    身怀难解的谜题,我陷入圆里
    像陷入你的梦境
    我耸耸脚趾,就一齐消失

    毛发蜷曲的恋人,衰退着躲进黄昏
    从浪费到月亮,沮丧持续着,自始至终



  • 2005-07-08

    《微暗》



    《微暗》

    从一个夜晚开始的等待可以是漫长而微暗的
    就如同我终于了解的你。你穿过了这些时间
    在它们的指使下,与我相视而坐着
    我们是被割开的章鱼,我们的吸盘和血友病
    挂在夜晚背后,使它微凉

    我要说你是孤单,而不可触碰的——
    我的小水珠,我的暂时失去的小狂想
    你将自己浸入在纸里来捕捉我因为我错过了
    停在你乳尖的那场风暴它将继续在夏日而我却错过了
    在这个多余的季节里,我已必然错过一切
    这就是你的报复,不是吗
    过多的雨水,暴怒,被迫降到了海面以下
    夜光映着碎浪,我关起门,在你微暗的字迹里,游弋着



  • 2005-06-30

    《雨后》



    《雨后》

    雨后。我们交谈着。在夜里躺下
    那些空气是稀薄的绿。静止而轻盈
    陨落在清晨的暝雾及剑刃上。
    龙,出现中的疯角马,我渐渐看到并向你言说它们
    以及长久踟躇于窗外的那人——
    那黯淡的影子和一些芭蕉,在风里微摇着。
    更深的夜幕落下来,我沾湿了双手,把它们轻轻忘掉







  • 2005-06-16

    《郊》



    《郊》

    路太窄
    远处是彩虹
    翻过山
    就能看见
    一个大足球场
    很多人在里面玩
    不只是踢球
    都显得很快活





  • 2005-06-13

    《晚上》




    《晚上》


    晚上。我嵌住自己的喉管。在你身边坐下。我试图消逝。
    而那些已消逝的。正在不停说话。词在声音里冲突。
    声音与黄房子。各自坚硬着。雨。和黑色混成一片。
    这里太阴湿。我总描述不好。我被烧坏了。我说:“雨。雨。”

    你是明白的。明白夜晚。必得艰难而缓慢。明白树人。
    和他们的长手。你不语。像树里的胶。我烤出它们。
    及停你身上的卵石。你有色。也有钝面。粘连着它们的头颈。
    ——那些已消逝的。触手可及之物。它们持续在夜里。
    你绵延着。推不开它们。直到黎明前。隔壁的水。随你透出屋脊。









  • 《装深沉》


    事实上,这是个萧索的季节
    有时风还很大

    你滞留在夏天里
    微微恍惚着,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那天你来的时候
    有很多人在路上发现了树蛙

    它们都碎了
    仿若阳光下的油漆

    揣摩着它们湮灭的时间,敲
    或者磕开脊柱,你尽量使自己显得温柔

    匆匆翻过下一个剧本
    你开始洇入我结构精巧的内部

    “开始。”你说,“开始的意义。”
    你对着镜子,而我绕向窗台

    暂停于秋天之外的一切稍纵即逝
    水面透出温凉的圆弧





    《开玩笑》

    我伸长脖子,伸,抻长自己,到烟里去
    在那里,我会比较舒服,四肢延伸着,像地图上的标签

    下午,是个稍有残忍的时间,但想想,也就算了
    那天我招呼着你,转身从楼上跳下去——

    别害怕,我只是,在蹦极或者,滑翔跳伞
    世界是井井有条的,道理——明摆着,我从不破坏

    最近,漂亮的老太难寻,剩下的年轻人都
    太浅薄,缺乏理想,面对光芒他们会,紧闭双眼

    举起锤子的,是一位现代张良,海外故国
    虾兵蟹将的后代,浑身暴突着如烘熟的……地瓜蛋

    握手,规矩的,向大家微笑,托马斯全旋,鲤鱼打挺
    捏着假胡须的边角跳一段伦巴,强吻风里小红莓——

    认真地,劈开双腿,啊,闪开,啊强制的意义
    啊反剪双手的,金丝小爱人,这只是……一场濒死的游戏

    “时刻准备着。”但我,已经过早的准备好了,我不高兴
    等待,我的Martini,我的Chivas,风餐露宿的山坡群羊并起而我将数着它们睡去

    来临吧!长空断喝我声若洪钟而正配这地面坚硬冰冷
    一代大师著名小丑黑猫警长大头儿子,你们匆匆来过,你们有若初逢









    你们喜欢装深沉还是开玩笑?



  • 2005-05-31

    《夜晚三则》



    《夜晚三则》


    1.

    其后……不错,是另一个夜晚……
    另一个夜晚的夜,和另一个夜晚里的,一切
    袋鼠甲与,另一个袋鼠乙,无神论者,革命青年——
    憧憬夜路并进入痴迷。梳头——大雨,翻过太阳的假象,与山坡
    去微笑着忘却,让记忆把从夜晚那里得到的,统统
    交出来;让羊,滑向燕国之尾,影子掠过赵;让最后
    其后,雨落风起之后,是我们这些主角岌岌可危的死掉


    2.

    讲不圆,一两个故事,解释于我也是不可能。
    ——或许这代表不了什么。
    我只是习惯了,在夜里坐下。(要坐下,很难
    可要站起来,更难)固执,不付出什么努力
    人生不全,是吃喝,尚可忍尿
    最好不过,失却了记忆,蓄谋已久的——找你谈谈


    3.

    独脚,跳来跳去,敲鼓,发脾气
    鼓被敲裂了,你就会从
    镜子里漫出来,轻轻飘,带着
    久违的异味儿和黑盒子,花生糖——
    童年穿过眼前的马路像发走火的子弹




  • 2005-05-09

    《枯》



    《枯》 


    有时,你也会看看
    自己日渐斑驳的皮肤
    想确信它们仍属于你
    属于你那不为人知的岁月 

    你说你还回得来
    很久以前的事,虽然都已
    记不得了
    你头发澎湃着
    你摇晃你略显微不足道的脑袋 
    那么自信 

    就在这一次次貌似坚定的决断里
    无数个夜晚被轻率地忽略了
    就像你睁开眼,现在走在路上
    你确信这都是崭新的、从未有过的
    ——这每天的疲惫、这永无休止的折磨 

    (你忍受,你说
    别无选择,忍受本身或许
    远远超过生活的意义
    但是它必须)沉下来,是否意味着
    改弦易张——而你们都是可疑的
    你们这些骗子,狗日的光芒 

    现在,在这荒芜而静默的冰河世纪里
    那些斗酒走马的传说
    都已退去了,而你依旧注视着
    躺着,纹丝不动,在黑暗里
    世界,凝做结晶,或
    变成了别的什么,你,一概不知 

      


    《硬币》

     
    你从水里来
    要告诉我一切
    循环,枯萎
    彬彬有礼的交谈

    我们朝着海面
    坐了下来
    月亮照向水母
    很久很久——
    之后你仍在诉说着
    用你温柔的嗓音

    “那时的水面是银色的”
    ——但终没有了
    “不是吗?”你摸出包里的
    几枚硬币,讪笑着
    跟我谈起了上面的年月





    *《硬币》题材是郭向华的,她写了,我在她允许的情况下修改,结果发现基本是重写。








  • 2005-05-08

    《帝国战史》



    《帝国战史》


    房间很小而我在变大
    壁虎忍者神出鬼没着
    波塞冬送我衣柜一个
    我顺手打了他一嘴巴

    墙壁从中裂开
    合唱队在红海两岸PK
    其中有个瞎喇嘛叫破了声带
    沙漠风暴为噜嗦的法老护驾
    注意,声色犬马王的出征开始了
    一切尘世的享乐之神啊
    翘起你们的屁股迎接皮鞭吧

    那是红辣椒一般的爱情
    “从北冰洋到好望角都是他的领地”
    失去耳朵的水手在月亮下亮出伤疤
    快把镜头拉近!我招呼着桅杆上的马可波罗
    “我的双腿走遍了整个欧亚大陆”
    前面就是莫斯科,子民们,要在那里
    的地下室里为我主持一场生日舞会
    收到请帖的都是些老鬼了
    烧亮炉火——
    不过是为了看清楚玛格丽特小姐
    脸上的雀斑
    从窗台开始的爱情在热汤里
    结束和高潮
    与君共进一杯酒吧,谁的生命
    不是生命,不是如此的短暂,惊惶

    我敲打着冰块,你一定会原谅我吧
    我的爱人,你看我把这里的鳕鱼
    都吵醒了我哈哈大笑,骑着海豚离开
    狗,谁说狗,是用来拉雪橇的
    那个棒球联盟,枫树林,蜜色的大腿
    我的军队如一把铁犁,分开天地
    熄灭长岛的阳光。我的儿子死了
    他的遗言是:“他们在雷克雅未克!请等一等!”

    太阳神,我恨你,是你阻拦了那
    毁灭一切的风,掠过海面的是
    血吗,你说,我该不该,罚你一杯
    珍宝藏在地下,飞人在异次元空间里被
    拔光了羽毛。舞会会因此而继续吗我的爱人啊
    你的增白粉蜜我也用了一点啊他真美,真美
    啊死里卡班,手杖手杖,蜜斯驼大活佛
    皇天,后土,白银圣斗士,戒烟的撒旦告诉我
    他的靠椅坏了,坏掉了,不能
    再用了,不能再驾长车
    去贺兰山看日落,不能在西昌的楼兰
    为我演歌剧了
    而那歌剧的名字是,叫“一日千里”吗,我问

    撒旦滴着水,幻影散去了
    夜幕降临,清角吹寒

    世上的男子啊,我的军队,我朝发夕至的令箭
    展开的忧伤,雪在整个帝国的土地上降落
    哥萨克的铁蹄生了锈钩连枪比不上一截灭逝的烟烬
    我许给你们的良田和女人,我阴影所至的大街小巷
    我地上的破霓虹戒指上的断壁残垣,我的失败我的嘲笑
    我长长的头发和我拉长的颤音,落幕的女魃舞剑的风伯
    你们摘下旗旌上的水晶吧,它记录了我所有的传奇
    愿你们开始,从雪山上结束这一切的铭刻
    把它冻结,把它消融,把它倾入夜空和大地、海洋和峡谷
    用那长长的管子纠结于我遇到的血肉之躯们
    不要让我在升起的旅途里失望,不要让刑场上的枪声白白响过
    不要让这大雪覆盖的战场忘记它曾经拥有的广袤——
    和它又以同样方式失去的,那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