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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萧条的健身会
小区门口新造的健身会馆开业了。开得很低调。旁边的华联开业时还放了鞭炮,它竟连个红灯也没挂就悍然运营起来了。
这个周末,吴泾一片愁云惨雾,因为沈小姐积极响应政府号召,感冒了。我十分担心她是甲流。她一向爱赶时髦,但由于我没什么钱,她都没赶上过什么好的时髦,不幸竟赶上了甲流这趟快车,真让人伤感啊。她从小体壮如牛,从未发过烧,在病中一直反复向我咨询发热具体有什么感觉,然后心里暗暗拿来和自己的症状比对,经过我俩的反复论证,都觉得她应该就是普通感冒,我到药店给伊买了2包泰诺,1盒三精双黄连,骗她吃下。周日早上,她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不断的因为药效而陷入沉睡。我拉她在吴泾街上转,希望可以透透气好得快些,她只是吊在我胳膊上愁眉苦脸的看什么都不顺眼,一出门就想回家了。
她倒下了,我不能。我一向以病病歪歪著称,虽没什么大病,但却确实是医院的常客。我很担心自己被她感染。以我的身体,很有可能在她身上服服帖帖的病毒,到了我这里变得张牙舞爪。所以,我决定去健身。
大概是在2008年,我终止了一直坚持的定期踢足球活动。全民奥运了,我却静止了,整天工作工作,忙坏了身体。虽然曾办过一张健身卡,但由于那时的健身会馆离住处太远,终究没能坚持下去。现在,这个健身会开在了小区门口,我认为是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挖出长毛的运动鞋,穿着灰蒙蒙的大裤衩,我摇摇摆摆的冲进了这家“假日会”健身会馆(下面还有一行英文holiday fit)。这是一家又小又萧条的健身会,让人一看见就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沈小姐,鼻子酸酸的。老板娘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服务生也都笨手笨脚,连个五块钱都找不出。但是,为了沈小姐,我还是决定在这样一家健身会里好好锻炼一番。现在是周日的下午,实在不是个适合锻炼的时段,但我还是跳上跑步机,一直跑了半小时才歇。其间,我断定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是一本非常无聊的书。因为跑步实在太无聊了,我前10分钟想像自己在带球,后十分钟在数窗外经过的人,最后十分钟在想以后到哪里能找个地方打乒乓球:也许可以去华师大但是那里的门卫比万科的还难对付……就这么胡思乱想了30分钟后,我又做了100个仰卧起坐,瘫倒在一块板上,想像自己是漂流在日本海上的浮木。天花板白得像医院,周围三三两两没几个人,放得音乐寒得让人想哭。这样的地方用来修仙还差不多,和我想像中的“小区邻居蜂拥而至,帅哥美女琳琅满目”之境实在是……
我自认这一番运动应该达到了祛病强身的目的,于是决定再去跑一番步就离开。好死不死,来了个戴眼镜的猥琐男,上来自告奋勇要教我用我已经用了半小时的跑步机,他像鞠萍姐姐教小朋友一样把每个按键都解说了一遍,然后指出:“先生,你这里,这里,这里,顺序是不对的,你不应该站在跑带上直接启动!”
“靠,谁要你来教训我啦!靠!”我内心OS着,用冷冷的目光望着他,想把他逼退。他一看我有反应,不禁得意了起来,继续指手画脚起来,什么教练怎么说的经理怎么说的都来了。
人在跑步的时候心跳的很快,所以不适合有过多的OS和气愤,我只好继续漠视他,他在我边上站了一会儿,索然无味,然后发现了另一个刚踏上跑步机的人,说时迟那时快,他扑了过去,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那样,扑了过去,把和我说过的话,跟那个人重新说了一遍,我仔细一听,竟连停顿的节奏都一样!靠!他怀里揣了个复读机么?!无言啊无言,眼看着外面天快黑了,想想躺在病床上的沈小姐在黑屋子里烫得像只山芋,我擦擦汗,回家了。
走在路上,风一吹,汗干的很快,背后的健身会像一个幻觉。刚才出来看了看,老板娘依旧没有开心起来,服务员依旧笨手笨脚,多嘴的眼镜男已经找到了下一个目标,这不是一次健身,这是一千零一夜,我牵着驴走在水泥地面上,我的驴忧伤的嚎叫着,引得我也跟着长啸了起来,他跺着蹄子找不到一块可以拉屎的净土,我晃着脑袋,分不清这瞬间是梦还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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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港汇初体验
子曰:“港汇是个好地方。”
一想到楼下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看的,我就很兴奋。至少午饭不用再去蔡阿姨柑橘园然与纯了。Farewell!My love!
出于一贯的原则,我还是先去瞻仰了一下港汇的洗手间。洗手间布置的很迷踪,是二进制的,开了一门又一门(完全看不出这么设置的必要嘛)。然后内部很光亮,很气派,却只有两个蹲位,3个便池。另有一个很大的房间,我以为是收费的,推进去一看,是残疾人专用。不禁很欣慰。
出了厕所,不禁有些忧郁,其实越高级的写字楼越容易压抑,希望我的新同事们能活跃些。第一天上班所以来的很早的老王子在办公室等了很久才看到同事们三三两两的走进公司,果然都是面目狰狞,嗓门肆无忌惮的那一类,端的惹人欢喜。
另外,这间公司的所有房间都是用带“一”字的成语命名的:
“一人一口”(这个是茶水间):还算准确,大概是希望大家不要抢点心。不过我觉得没准可以放在财务部更好。
“一目了然”(这个是储物间):呃,请问储物间干嘛要一目了然?
“一见倾心”(这个是大会议室):忽悠客户的地方,赞。
“一如既往”(这个是会客室):这个有点凑数的意思
“一拍即合”(这个是小会议室):这个还不错。
嗯,很有创意,接下来,我会建议加上“一叶障目”“一丘之貉”“一派胡言”“一言九顶”……
这个公司给配笔记本电脑,却不配鼠标。。。这又是为了什么?
中午了,先去对面太平洋买个鼠标吧。。。神啊,有一大堆资料正等着我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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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9
假期结束
工作真是个神奇的事情,长假期间,你会觉得它无比遥远,仿佛于己无关,长久疏离甚至会有些许怀念,而一旦假期结束,你坐进办公室,它就立马张牙舞爪,铺天盖地而来,仿佛从未离开;看着身边的同事们老神在在老生常谈的走在老路上,你会觉得长假简直就是梦境。当此时,工作的狰狞面目就愈发清晰,逐渐落地,在你面前化为一颗大坑,这是一颗无比大的深坑,方圆数百里,浅处半人深,稍稍近前,就寒气袭人,若有引力。你站在坑边,擦擦汗,使面无表情,后抬步坠下。
你将被淹没的死死的,连个TMD响声儿都不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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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7
400小姐的内心
我们公司给一款车搞了个活动(活动网址http://www.roewe.com.cn/550concert/),大概说来,就是我们做了个演唱会,但是票是免费送的。
但客户又觉得直接派送很没有技术含量,很low很local,所以命令我们搞了个噱头来送票。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还是直接无视噱头,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其实就是在免费送票。
谁不喜欢天上掉馅饼呢?于是活动越搞越大,来申请免费票的人也越来越多。
由于抢破了头,所以主办方设了个热线电话来应对抢票的人们。
这个电话是400开头的,电话这头是几个400小姐,电话那头是一群心急火燎的网友。
对话一:
甲:我填了申请信息,怎么还~~~~~没收到票?
400小姐:您好,票是随机抽取的,并不是填了申请信息就一定有。
甲:你们不是说我的信息提交成功了吗?
400小姐:您好,信息提交成功也不一定有票的。票是随机抽取的。
甲:为什么你们随机没有随机到我呢?
400小姐:……(内心OS:要直接回答说“因为您命不好么?”)
PS:这种电话一天有几十个。
对话二:
乙:为什么我完成了比赛,你们的获奖名单里却没有我的名字?
400小姐:排行榜上是TOP10选手,完成了比赛排名不进前十的是没有名字的。
乙:为什么我完成了比赛却没有进前十?
400小姐:……(内心OS,要直接回答“因为您比较笨么?”)
对话三:
丙(某被我们掌握证据是靠刷票完成比赛的作弊网友):为什么我完成了比赛,你们的获奖名单里却没有我的名字?
400小姐(被我们勒令先不要告诉这个人他的成绩已被取消):我帮您查询一下……您的成绩还在审核中。
丙:可是我比赛已经完成了。
400小姐:没有通过审核就不能算完成。
丙:可是我确实跑完了。
400小姐:……(内心OS,要直接说“你这个作弊的龟孙快滚吧”么?)
这个人每天打10通电话来问。
基于以上种种,我们的那批400小姐就崩溃鸟。不了解声讯行业的我,为此咨询了某资深声讯行业人士: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就是有些无聊的人打电话去挑逗400,400就不爽了龙哥 说: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有些人是作弊的,我们强制把他停止在终点前
龙哥 说:
怎么可能,挑逗她们?
怎么挑逗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就说:为什么我中奖了,怎么名单上没有我?
龙哥 说:
这算挑逗.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有些用户比较难搞,素质低,400小姐应对不了。
龙哥 说:
这个确实是无法处理的问题
移动联通的小姐们碰到的下流货更多呢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是啊
龙哥 说:
这个
这个问题是呼叫部门普遍存在的
以前我在HP,装了个400热线,成天都是流氓
正规用户几乎没有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400小姐们的内心都很强大
有个用户,问,我提交了信息,怎么还没获得门票?
小姐说:门票是随机抽取的
他又问:为什么随机没有随机到我?
小姐就疯掉了
小姐内心大概在OS:因为你命不好
龙哥 说:
这小姐水平也太差了
这种问题都对付不了?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这种问题很多
多了的话,她们就应接不暇
你觉得小姐应该怎么回答
龙哥 说:
你知道声讯电话很多过来直接就是黄段子,有的直接通了就骂"操NM"
我靠,他们对声讯行业太不了解了
我们能做的可能是,为这些可能的问题的对答都给客户列出来,但这样增加巨多的工作量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我正在这么做。。。
龙哥!你真是专业!
龙哥 说:
...
只能给自己加工作量了....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编的我断肠啊
龙哥 说:
刚我测试了一下你们的400, 他们的业务水平绝对有问题.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问过我身份证号码
我本来不想报的,但还是报了.
我报了一个16位的身份证号码,他们没有察觉任何问题
龙哥 说:
这是业务水平问题,身份证只有15位老号和18位新号.连16位的号码都发现不了,这是很基础的业务知识
老王子的黑暗之心俱乐部|“荣威吴伍林(吴克群,伍佰,林忆莲)演唱会抢票赛” 说:
。。。。
这个。。。就是你这种无聊网友太多了!龙哥 说:
...综上所述,做400小姐,一定要有颗强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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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7
转:所谓的公司里上班的人,上班都干些什么呢?
顾湘小姐太强大了。
热情推荐如下链接:
http://guxiang.blogcn.com/diary,28718004.shtml
办公楼白领秘辛大曝露,极为八卦极为猥琐,看到爆眼屎,听到出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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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淋湿了
不幸淋湿了。
不过是想去一趟轻轨站,不过是现在走路稍微慢了一些,不过是希望自己看起来能像爸爸一样放松(即使我比他忙得多),不过是在家饰佳里面稍微走了一下神——出了大门,我就发现,下大雨了,而且,那雨下的很紧。
此处跑题三百字:
上中学学《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里面有一句“那雪下得正紧”。语文老师脑子大概进水了,没来由的觉得这个“紧”字用得好,用得妙,伊花了一节课的时间和我们讨论“紧”的妙处。一群正值发育期的男生被折磨的不轻却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紧比松好。雨超紧的。一个接一个,我在屋檐下站了10分钟还是没见小。于是只好横下心冲。冲出去5步,浑身其实就已湿透。等我到了兆丰,简直就是一只滴水的恶魔。我觉得自己很可笑,但这里的白领大概都被工作折磨傻了,看到我居然都很严肃。不过这也减轻了我的存在感,坐到27楼,回头看了看电梯里那一小滩水,觉得那几乎就是我自己。
回到位子上,就开始和大家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A男:“你可以回家换衣服。”
B女:“不行,他家很远的,走了就好不要来了。”
B男:“拿纸巾先擦擦,哈哈哈哈哈”
王子先生内心OS1:“谁有干的新衣服放在公司的我买了。”
王子先生内心OS2:“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沈小姐MSN:“有没有电吹风吹吹干?”可是,公司里谁会有电吹风呢?终于,在咨询了一圈后,我在Polly小姐那里得到一个比较好的建议:“找个人少的楼层,在厕所里用烘手机来烘干。”
说时迟那时快,我就直奔顶楼厕所。不愧是顶楼的厕所,果然很简陋,门的材质由实木变成了铝合金,面积也小一半。但是,居然有烘手机!不愧是兆丰!不愧是1999年度智能科技写字楼!我马上掩了门,脱光光,在男厕所里兴奋地烘起了衣服。该烘手机的热风很劲,一试就知道使用率很低。我烘了上衣烘裤子,烘了裤子烘袜子,虽然有枯燥,但我玩得那是不亦乐乎。要不是这个厕所门不能反锁,可能会有变态突然推门进来,我一定会多玩一会儿。
当我穿着一身干爽如初的衣服走下楼的时候,竟有了一种打魔兽时装备升级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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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7
汪峰,殷二与历史长河
虽然这个人越长越像殷二或者白岩松,但这次出的这张专辑还是蛮好听的。《春天里》里有了一种软弱之力。大概是因为中年了吧。中年了,一切是慢的。但是他这次很愤怒。每首歌都在往自己身上开玩笑。这一点是值得鼓励的。虽然由于是学院派,开玩笑也开得有点义正言辞。
我始终记得我大学时在南京岗子村的某个网吧里,听了一晚上《花火》。并且跟殷二进行过枪花和汪峰的比较。无奈我和殷二同学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殷二同学,你也中年了么?
殷二说,没有
殷二又说:操你大爷
我:我将在BLOG向你致敬
殷二:要说像张震
殷二:张震像我
我:王力宏呢?
殷二:他就算了
不过,殷二和汪峰身上幸亏都还没有那种我和沈小姐常说的“历史长河”感。这种感觉,在白岩松先生身上就很明显。
人可以老,可以穿着皮裤上CCTV,可以肚皮微微隆起,可以面色灰黄老态毕现,可以动不动就教训年轻人,可以在歌词里写宝马写玛莎拉蒂,可以在公开场合解释自我;可以上新浪聊天和网友互相手淫,可以当150分钟的名人,可以选择大电视,可以当超女评委,可以聚众吸毒,但千万不能有这种“历史长河”的感觉,啊。
比“历史长河”感更糟的是赵忠祥老师发明的“非洲草原”感,记得我在有一次比稿的时候,遇到有个线下公司的老总就是用这种感觉演讲PPT的,瞬间,我就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面呈“囧”字的动物无奈的走过非洲的雨季和旱季,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阳痿,啊。
有一次,我和沈小姐说,我总觉得很多人到了中年以后显得不够体面。她并没有同意我的意见。我心里知道,我也正在走向那么一天。我很想伤感的唱一句:“如果我中年了,你还爱不爱我?”不过终于没有敢唱出声来。我决定,中年了,我要是显得很不体面,我就自暴自弃,彻底让自己老无所依。老无所依了,至少可以去敬老院,不会被年轻人们看不起。
我还要说,我们要允许别人看不起我们。允许法国人看不起中国人,允许中国人看不起河南人,允许上海人看不起外地人,允许年轻人看不起老年人,允许儿子看不起爸爸,允许城市人看不起农民,允许开车的看不起骑车的,允许富人看不起穷人,因为人中国了,河南了,穷了,老了,外地了,土气了,都确实值得看不起——我们都这样了,如果还没有胸怀,还没有一种不拿自己当回事儿的精神,还没有人敢和你开玩笑,就彻底变成北朝鲜了,没希望了。
说到这儿,我高兴地发现,啊!至少,我们还可以看不起北朝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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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6
近期感受
起因:
近期,我和沈小姐前去观看了3D动画大片《飞屋环游记》
观感:
我认为,片子对拆迁问题的深入探讨必将激起中国人民的共鸣和浪漫主义情怀。但浪漫主义不能救中国,我们的房子始终是飞不起来的,片子并没有给出解决实际问题的出路,而是再一次用廉价的美式人道主义和英雄主义悄悄结尾,美化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尖锐矛盾,显示了皮克斯的阶级局限和时代局限。
亮点:
看完电影后,我和沈小姐想上缴影院借用的3D眼镜,不料遍寻不到回收站何在,只好非常不情愿的将3D眼镜带回了家。
影响:
在朋友们纷纷得知我们获得了一副3D眼镜之后,反应不一,气氛热烈。有友人表示,“你们以后可以在家看3D影片啦”,更有我们的著名朋友新地饭热情回应:“我听说日本有一种3D的A片,你们可以看了。”(请问新地饭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啊)。但据我们研究发现,电影院的3D眼镜并不能在家使用,它除了可以假装自己是墨镜之外,已经失去了存身于世的价值。
番外篇:
昨天下午,公司冲进一群叔叔阿姨,人人挂着牌子,拿着旗子,满面狐疑,只听公司PR款款介绍:“欢迎光临2009中国数字艺术教师夏令营”。神啊,这是我们公司的三产么?我不过扭头看了他们两眼,就被俩大妈拿着相机一阵猛闪。一群忙得苦大仇深的互动广告民工,就这么生生的、赤裸裸的被围观了!
结尾:
敬祝Polly小姐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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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3
日蚀
其实,每一天晚上即将上床睡觉的时候,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说:“别睡,别睡,你还有那么多应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完。”
如果我有辆车,至少应该马上开去杭州一趟再回来睡,才会觉得人生够本吧
日蚀之际,我悲从中来,这一天都还没开始,不成就要结束了么?
近期,我强烈的觉得一天的时间在变短。我坚信这个世界的时间系统在近期出了故障,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做,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如果不依赖药物,咖啡的刺激,我会一天天的处在焦灼和困倦的反复折磨中,脑子里疯狂翻动着一件件需要去做的事情。我现在非常的理解浮士德,我也愿意冒着肉麻的危险在心里默默地喊一声:“你真美啊,请等一等。”
那么,被人反复呼唤的事物,不就是即将离去的事物么。我无法阅读,无法思考,无法走路,无法笑,无法哭,也无法表达任何感情。我所有的情绪和生命,在这一刻,都已沉浸在了对过去时光的哀悼中。
新的一天会在几个小时后正式开始。但它新鲜的令人害怕,足以使一个胆怯的人在这一刻双手覆面,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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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9
激光手术
吴泾的午后轻的像一片热羽毛。我踩在柔软的水泥马路上,扛着自己沉甸甸的脑袋,去医院。
我发现我相当喜欢医院一类的地方。闲来无事,就会发明些理由,去逛上一逛。
这次的理由是皮肤病。说起来很严重,实际上不过是嘴唇右下2CM处长了一颗痘痘。
但是这颗痘痘不是个一般的痘痘,它在这个位置生长了1年多,我铲除了它好几次,它依旧顽强的长出来,我夜夜在梦里与它彼此击节赞叹,疾风知劲草,英雄惜英雄。惜到现在,它已经越发骄纵了,我对着镜子赫然发现,这颗痘痘里面已经长了一根胡子!
胡子努力的生长,把痘痘顶的越来越长,却又始终无法突破痘痘。它们激烈的战斗着,我却快疯了。
不行了,我得干掉它们。
虽然吴泾医院看起来黑店的厉害,但我还是决定走这一遭,心里的感情从无奈到悲壮,又从悲壮转到了无所谓。一进大门,赫然看到一个预检发热的台子,我得意洋洋的冲过去,轻声的告诉护士小姐:“看皮肤科。”她并没有像市六医院那样给我撕一张单,而是郁闷的放下了手里准备好的体温计,用嘴角示意我直接去挂号。
由于太阳无比的大,沈小姐实际上非常不愿意跟我来医院走这一遭,所以她一直眉头紧锁。她给出的理由是:“我听说没事儿不要老是去医院,细菌太多,不好的。”她打着一把小小的伞一路跟着我来到这间莫名其妙的医院,我觉得我们更像是即将要拆迁的三峡库区居民,忧心忡忡的赶着轮船,呼吸着三等船舱里廉价的旧空气。
皮肤科在四楼,几乎是吴泾医院的顶楼了,通常3楼还有人,4楼简直安静得像太平间。四楼的楼梯后一行大字看得我沉吟良久,乃称:“皮肤性病科”。神啊,我这是到了哪里?我扭头看了看沈小姐,她依旧满面怒容,和我站在一起,俨然一对来求送子观音妙手回春的不孕不育青年小夫妻。我心里一阵狂笑,却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正是站在火车站三楼的老中医门诊前。正愣神间,对面走过来一个面色沉重的大叔,他打量了我一番,快速地走了过去,我摸了摸自己下颌的痘痘,低下头,毅然决然的踏进了四楼。
从楼梯口到诊疗室是一段黑糊糊的走廊,到了门口,我有些忐忑,只好告诉沈小姐:“你在门口呆着,我进去吧。很快的。”这里的空气不知为何会让人害臊,我脑子里雾蒙蒙的,真有点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性病。走进去一看。皮肤性病科内倒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办公室很开阔,里面的套件挂着帘子,只有一个年轻女医生坐在那里,帮一个大叔诊治身上的风团,另有一个面如死灰的年轻胖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像一尾在岸上呆久的扬子鳄。看见我来,只动了动眼珠,我问他话也假装没听见的样子。房间里空调很凉,我想起在黑走廊里蒸桑拿的沈小姐,忙出去把她叫了进来。她的眉头随着凉爽的空气在渐渐地舒展起来,听着MP3,晃荡着两条细腿儿,任由我被那个戴上了口罩的年轻女医生带进了“性病治疗室”。
治疗室里并没能发生某些日本片里的场景。女医生虽然在和我说话,但是始终非常冷静——并没有激动地撕扯病人的衣服。她拉了把凳子给我坐,接着打开了一架看起来像是上世纪80年代产的激光枪,在挨了一针麻药以后,她用激光扫掉了我下颌上的痘痘。激光灼烧皮肤的时候发出一阵阵烧头发的味道——我本以为自己的皮肉会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现在看来,这实在是妄想——我还是地球人。治疗进行的非常快,但之后的注意事项却会影响我的生活很久,一周之内,我需要保证这个创口不能碰水,也不能过度出汗。
过了一天以后的现在,我对着镜子发现,这个创口变得像一颗熏黑的痣,和左边上唇的痣遥遥呼应,使我的面部看起来非常复杂——这种情况还得持续很久,沈小姐现在叫我:“毛*泽*东*”。
我小心翼翼的守着这块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唯恐哪里飞来一滴水让它感染。整整一个周末,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漠里穿行,所幸,这片沙漠有空调,有西瓜,有不戴面纱的沈小姐不时的爆出大笑。我默默地望着她笑,时刻准备弹开,防止她过大的动作扫到我的伤口。我也已经很久没刮胡子了,胡子终究不适合我,没有使我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沧桑感,只是脏,又油又脏。坐在烧烤店里吃烧烤,我觉得自己变成了“我的叔叔于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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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尺寸问题
办公室群聊时,发现了一个卖服装的网站男装还不错。我看上了一件T恤,才发现不知道自己的胸围袖长肩宽之类的东西。于是在办公室里借尺子。办公室当然没有适合量胸围的软皮尺,我只借到了一把直尺。30CM长。有热心男同事说:直尺的话,你得把上衣脱下来量上衣。呃,好吧,于是我拿着直尺,兴冲冲的直奔厕所而去。
话说我舞着直尺冲进厕所之后,就觉得有点不对了。一个大叔正在小便,看到我拿着一把尺进来,明显的错愕了一下。我没有理他,讪讪的进了隔间,脱下身上的衣服,兴高采烈的量了一番,得知了自己的胸围是105。
我走出来的时候,大叔在洗手,却一直扭头看我,接着,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人,看着我拿着一把尺,也愣了一下。然后明显的,用眼光扫视了一下我的下体……
呃,莫非男人们在厕所里都会对尺寸比较敏感?怪不得大家会在小便时互相偷瞄……不过,我说哥们儿们,你们也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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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
“从节奏来说,《Billie Jean》其实是一次五分钟的崩溃。”
我喜欢这首歌。
最伟大的歌曲:Billie Jean - 迈克尔·杰克逊
文:Jody Rosen 译:Keen
那是1982年的夏天。杰克逊正在洛杉矶的101高速公路上。当他和制作人昆西·琼斯在录音棚里为《Off The Wall》的后继之作工作数天后,他驾车回家。根据杰克逊在1988年自传里的回忆,当时的他正“深深沉醉于一段萦绕在脑海里的旋律”,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豪华座驾的底盘开始冒烟。
“我们正开下高速路的时候,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贴过来告诉我们说,‘你们着火啦’!我们于是突然注意到了烟雾,并赶紧停下车来。整个劳斯莱斯的底部都烧了起来。那个孩子真的是救了我们一命。”但是,哪怕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也不能动摇杰克逊对他进展中的工作的痴迷。“甚至在我们寻求到了帮助,并找到了去我们目的地的新途径的同时,我还在安静的谱写更多的素材。”
这支歌曲或许是杰克逊写过的最自我的作品,这个关于恐惧不安的亲子关系认领戏剧的灵感,源自于该歌星和那些患有妄想症的女性歌迷们的遭遇。杰克逊为这首歌曲工作了几个月,并确信他手上拥有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音乐家知道什么会是畅销的素材。一切都得感觉到位。要让你感到圆满,感觉美好。”杰克逊回忆说,“这就是我对‘Billie Jean’的感觉。我在写它的时候就知道它一定会一鸣惊人。”
杰克逊是正确的:至少来说,“Billie Jean”都是一只畅销作品。它发行于1983年1月,在《Billboard》排行榜上拿下了七周的冠军,在R&B榜拿下了九周的冠军,卖出了100万张单曲唱片,并让流行音乐历史上最成功的商业巨作《Thriller》一飞冲天,全球卖出了4700万张以上,超越了任何其它专辑,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
但是这首歌曲在历史上的地位远远不是几个数字而已。“Billie Jean”打破了MTV的种族界限,摧毁了商业电台里绵延数个世代的种族隔离。在现代的音乐录影时代到来之时,这支单曲引领了新潮的后灵歌时代的流行音乐,直到今天依然影响深远。首先,“Billie Jean”标志着他成年的到来,一个前童星蜕变成了新一代人的猫王和披头士,成为了20世纪后半叶的超级流行偶像。
这样一支直到今天来看依然是最异常古怪的歌曲,却能打入单曲榜的前40名,绝对是了不起的。杰克逊之前的个人作品,都是豪华风味的迪斯科,但是“Billie Jean”却是让人毛骨悚然,带着脉冲萦回的低音、如鞭抽一般的重拍,以及怪诞的多音轨演唱,在键盘声和弦乐声的空隙中跳跃。多年以来,听众们已经习惯了杰克逊特殊的演唱风格——假声的尖叫,“hehe-hee”,和詹姆斯·布朗式的吼叫和措辞——但在1982年,没有人听过像这样的歌曲,这只升级了它不安的影响,感觉“Billie Jean”其实是一次五分钟的崩溃,从节奏来说。
这种古怪并不是偶然。布鲁斯·斯维顿,昆西·琼斯多年的录音室工程师,回忆说:“当我们录制‘Billie Jean’时,……昆西告诉我,‘好吧,这只音乐作品必须要有最独特的声效特质,要是我们从来没有录制过的。’琼斯让杰克逊通过六英尺长的纸板管,把演唱录音配到原带上;他还带来了爵士萨克斯音乐家汤姆·斯科特来演奏一种罕见的乐器——Lyricon,——一种风鸣合成器,它酸味而似号角的音效,巧妙地编织着整支作品。贝司手路易斯·约翰逊试验了各种他所拥有的吉他,直到杰克逊定下了用Yamaha吉他来作配器,可以奏出理想的厚重而嗡嗡作响的乐声。”
同时,斯维顿还通过工艺项目,寻觅起完美的节拍。他雇佣了木匠来建造一个特殊的鼓台,订购了一个特别制作的低音鼓,以设计出孤立的鼓点,以在响弦和鼓架上捕获正确的意象。“看你是否能想起其他什么音乐作品可以让你在前三个鼓点一响起,就知道它是什么歌吗?”斯维顿道,“这就是我所谓的声效特质。”
但这种特质的主要组成部分却在最后的剪辑中差点无法幸免。“Billie Jean”罕有地以长时间的贝司和鼓点声作为开头,——杰克逊从第29秒时候才开始演唱——,于是琼斯想要修剪掉它,但杰克逊激烈地要求如是保留。
“我说,‘迈克尔,我们必须要剪掉开头,’”琼斯回忆说,“他说,‘但那可是jelly啊!’”——jelly是杰克逊的私人行话,他用“smelly jelly”来表示疯克节拍——‘那让我想要舞蹈。’噢,如果迈克尔·杰克逊告诉你说‘那让我想要跳舞’的话,我们其他人就得闭嘴。”
正是杰克逊的舞蹈,与他的演唱一道,推进了“Billie Jean”现象。1983年5月16日,超过5000万人观看了杰克逊在摩城25周年晚会上首度表演他那让人着迷的著名太空步;之外,杰克逊还在这支歌曲的音乐录影中穿越和旋转过幻境般的都市风景,人行道不断在他的足到之处放光,如同他脚踩着迪斯科舞场一样。MTV几乎从不播出黑人表演家的录影,当他们拒绝播放“Billie Jean”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总裁沃尔特·耶尼柯夫发飙了。“我对MTV说,‘我会从电视台上撤掉我们所有的作品。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新录影播放。我还会到公开场合去TMD告诉他们事实,说你们不放黑人的音乐。”之后“Billie Jean”迅速地被频繁的循环播放,而杰克逊和MTV都不再谈及这段过去。
这些影象永远地被录入了文化记忆中。但却是杰克逊的亲笔创作,让“Billie Jean”成为了如此一支迷人的心理戏剧——它是他这张里程碑专辑上真正的颤栗作品。很少有歌曲能传递出如此之多的弗洛伊德的心理素材:偏执、妄想、性恐惧、诱惑和羞耻,它们在歌词中混合,徘徊于直率的否定(“The kid is not my son” 那孩子不是我的)和表面上的认罪(“This happened much too soon/She called me to her room” 发生得太快,她叫我去她的房间)之间。今天,“Billie Jean”看起来更像名流和崇拜者之间扭曲关系的寓言,这个主旋律被改编进了录影,在其中杰克逊被一个身穿军用上衣的侦探追踪。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男人——他从10岁起就有观众撕破他的衣服——发表出的关于明星追逐的最伟大的艺术宣言。
无论它是否有更大的自传性或历史性的意义,“Billie Jean”归根结底还是一首舞曲。无数次的电台或MTV台的播出,并没有丝毫减弱这支歌曲震慑扬声器的力度。
“‘Billie Jean’在各个层面上都炙手可热,”格雷格·菲林根斯说道,他是洛杉矶地区传奇的录音棚音乐家,在该曲中任键盘手。“它有超炫的节奏,它有超炫的音效,它有超炫的旋律,它有超炫的歌词,它有超炫的演绎。它从身体上、情感上、甚至精神上影响着你。”23年过去了,迈克尔·杰克逊可以确信无疑:没有人能制作出比这更强的“smelly jelly”。
歌词及翻译:
Billie Jean 比莉·吉恩(比莉·简)
[1st Verse]
She Was More Like A Beauty Queen From A Movie Scene 她就像银幕上的绝代佳人
I Said Don't Mind 我说“好吧,
But What Do You Mean I Am The One 但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Who Will Dance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与你共舞?
”She Said I Am The One 她却只说,
Who Will Dance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要我伴她共舞
[2nd Verse]
She Told Me Her Name Was Billie Jean 她说她叫比莉•琼
As She Caused A Scene 美丽得
Then Every Head Turned With Eyes 令每个男人侧目
That Dreamed Of Being The One 梦想自己
Who Will Dance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能与之共舞
[Bridge]
People Always Told Me 人们总是告诫我
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 小心你的所为
And Don't Go Around 不要到处花心
Breaking Young Girls' Hearts 伤害姑娘们的感情
And Mother Always Told Me 妈妈总是告诫我
Be Careful Of Who You Love 小心你的所爱
And 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 小心你的所为
'Cause The Lie Becomes The Truth 因为谎言也可成真
[Chorus]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比莉•琼不是我的爱人
She's Just A Girl 她却坚称我
Who Claims That I Am The One 脱不了关系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可我真不是孩子的父亲
She Says I Am The One 她说我脱不了关系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但我真不是那孩子的父亲
[3rd Verse]
For Forty Days And Forty Nights 四十个日日夜夜
The Law Was On Her Side 法律与她同在
But Who Can Stand 她的美丽
When She's In Demand 谁人能够抗拒
Her Schemes And Plans 却只因一曲共舞
'Cause We Danced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我就落入了她的陷阱
So Take My Strong Advice 好好接受我的劝告
Just Remember To Always Think Twice 永远记得三思而行
(Do Think Twice) (定要三思而行)
[4th Verse]
She Told My Baby We Dance ‘Till Three 她望着我,
As She Looked At Me 告诉我的恋人说我与她舞至夜半
Then Showed A Photo 还出示了一个
My Baby Cries 眉眼与我相似的人的照片
His Eyes Were Like Mine 我的女孩哭了
‘Cause We Danced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Baby 只因我曾和她共舞
[Bridge]People Always Told Me 人们总是告诫我
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 小心你的所为
And Don't Go Around 不要到处花心
Breaking Young Girls' Hearts 伤害姑娘们的感情
She Came And Stood Right By Me 她满身香气,
Then The Smell Of Sweet Perfume 来到我跟前
This Happened Much Too Soon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She Called Me To Her Room 她唤我入她的房间
[Chorus]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比莉•琼不是我的爱人
She's Just A Girl 她却坚称我
Who Claims That I Am The One 脱不了关系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可我真不是孩子的父亲
She Says I Am The One, 她说我脱不了关系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但我真不是那孩子的父亲
She Says I Am The One,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She Says I Am The One,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She's Just A Girl
Who Claims That I Am The One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She Says I Am The One,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She Says I Am The One,
She Says He Is My Son
She Says I Am The One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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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作词作曲都是Michael Ja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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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4
密集物体恐惧症
从罗森走出来的时候,我一抬头,赫然看到一辆车的顶上落满了杨花,灰毛毛,忽喇喇的一大片,于是,我一下子从脖子麻到了胃——胃埋的那么深,都能被麻到,这些东西的效果未免也太强大了。
我:“靠,这些东西看了好难过。”
C:“你大概是有密集物体恐惧症吧。”
C:“你看到人满脸痘痘会有反应么?”
我:“这个倒还好。”
我忽然想起,以前有个朋友也说他害怕看到一大片点状物摆在一起。说那简直令他发疯。
说起来,生活在中国,哪里都挺密集的,有这种毛病还真是不大好。
写这篇BLOG的时候,我试着回忆了一下那个恐怖的车顶,顺便又麻了3次。
麻了3次的老王子先生刚从青岛参加天呢小姐的婚礼回来。
青岛是个好地方,但回来以后,再也喝不下上海的啤酒了。
青岛的出租车司机都超爱聊的,而且都长得很凶恶,不过心肠品德都还不错,不绕路,也没有抢劫或威胁。
青岛夜晚的海面很美,我一个人走到没有人的、离海最近的地方望着海面发懵,清醒过来以后,默默地撒了一泡尿。
我是一个很会放孔明灯的人,我很快就放起来了很多只——或者,是因为那几个孔明灯的质量还不错。
在沙滩上烤羊肉串的师傅手艺很好,天呢小姐,下次去青岛玩我会问你要一下这个师傅的手机。
崂山可乐实在是个很伟大的东西,为什么它不能像可口可乐那样卖的到处都是?
香格里拉酒店的天花板非常高,大堂里简直可以放烟花了。
青岛机场里的菜比他*妈*上海机场的还贵。只有我们的政府和政府实业还是那么的黑,在全国各地的美好场所,只有这一点是保持不变的,乃称“中国特色”,很欣慰,很欣慰。
如果啤酒街上的菜能像它卖的酒一样高质量的话,我愿意死了以后埋在这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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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0
《大棚姑娘》重装机甲版
原载于《鲤 最好的时光》
说明:这本杂志已经出街了,我可以把这个版本贴出来了。和杂志上的有一些不同。有的是我自己改的。有的是编辑改的。为了“方便阅读”,他们给我分了很多段。为了不让“总是很敏感的穆斯林们不开心”,他们把其中涉及宗教的部分作了删除——这个我是不怕的。我觉得,要真有穆斯林来追杀我,我就——冲他打个喷嚏。
这个县城的南边,一般被称之为“南关”。南关是回族人的聚居地。与之相对应,住着汉族人的北边,便被称之为“北关”。北关和南关之间,有一条大街。大街贯穿东西,从坡上到坡下,灰尘漫天。县委县政府建在大街中间,热热闹闹,像两片破洞之间的一颗纽扣。起先南关这里有一个车站,一座清真寺,一些卖羊肉汤、牛血冻、水煎包、豆腐脑、胡辣汤,和烧饼的摊头。后来县里人有了钱,在土门一带又盖了个车站,这里的车站,便被称为老车站。老车站临街的楼下有一个兽医站,一个录像厅,录像厅正对面是公共厕所,公厕背后的巷子叫兴隆巷,一下雨,便有黄汤从巷口流到街上。我坐在公厕斜对面的土产商店门口,这里是一大片凉皮摊子。我,刚剃了头,和我外婆一起,坐在这里吃凉皮。这时,我妈妈正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1分钟之后她将惊叫:“妈,你为什么把我儿子刮成了光头?!”
我在外婆家待满3天了。接下来我将正式被移交给我妈妈。我并不期待我妈妈会带来什么好消息,事实是3天前她狠狠揍了我一顿。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后一次挨妈妈的打。从那以后,她就再也追不上我了。我已经跑得比商丘走地鸡还快了。3天前的一个礼拜,我和杨鹏在一起。杨鹏是个留寸头,笑呵呵,脑子非常笨的胖同学。我比较喜欢和这种同学一起玩,所以,整整一个礼拜,我都没有透露给我妈任何消息。杨鹏家住北关。一座桥的背后,是县城的第三套商品房,简称三商。三商只有三个单元,我家也曾住过一单元五楼一室,但后来搬走了——我家至今搬家7次,有这样的十三点父母,乃是当地一绝——杨鹏家则住在三单元三楼二室。住三楼的杨鹏,从另一些角度看是个很不错的玩伴,他会在淹渠里抓鱼,从树上捉吊死鬼,用各种牙膏皮制作有魔力的锡兵,模仿孩子们都没有见过的企鹅,杨爸爸是一个刑警,杨妈妈的姑爷是解放前白羽城里最牛逼的土匪,甚至见过蒋介石。我仍记得夏天和杨鹏一起在淹渠里抓鱼的情景,只不过一个在岸上跑,一个在水里驰骋。杨鹏捞起一尾尾黄刺公、鲫鱼板、泥鳅、黄鳝、水长虫,我则拎着鱼篓、鱼鞭叫哑了嗓子。那时,我觉得这个淹渠可以通往世界任何地方,如果一个淅川人非说它只是汇入丹江,我会和他决斗,直到我死。杨鹏的弟弟,他家是白羽城里第一个万元户,但他却是一个小偷,他崇拜他的哥哥,所以他非常瘦,而杨鹏则在小学三年级起就发胖了。我始终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学会制作“牙膏锡兵”。我觉得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如果妈妈能晚一个礼拜找到我,我就可以掌握那门神秘的技术,我确信。那样我就可以到全世界去表演,像电视里所有有特异功能的人一样,不用读书,不用工作,意念取物,隔山打牛。
制作牙膏锡兵的那些晚上,杨鹏家都只有我们两个。小杨的刑警爸爸去区里开大会,他的土匪后代妈妈如今是个纺织工人驻厂加班。他爸爸的枪套挂在卧室的墙上,枪则藏在床箱的某个抽屉里。杨鹏是用200个牙膏锡兵布阵,才打开了那个抽屉。给我远远的看了一眼。沉黑,冰冷,泛着蓝光,啊,那是一把真正的枪,那是我一生的梦想,而一生究竟是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毫不在乎。我只在乎牙膏锡兵,和构成它们的两面针、芳草、白玉、稀有的中华……我们收集了半月的一片片牙膏皮堆满了窗前的桌子。那是我们半个月的早饭,每天午后的罚站。我目睹过杨鹏用一个锡兵指挥乌龟越过一座座课桌,伸长龟头,令女生们脸红心跳,男生们心花怒放,所以当数学老师再也受不了我的笑容让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无怨无悔。我将牙膏皮里残余的牙膏一绺绺的挤出来然后用剪刀细细的剪开,压平,杨鹏则在折纸,画符。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内心是平静的。说起这种平静,我只遭遇过两次,一次是在山岗上遇到死孩子的尸体,一次是在放学后于厕所粪池里看到大片畸形的死胎。
我是在妇幼保健所出生的。我对医生和妇女有着特殊的感情。我喜欢杨鹏的妈妈,那女人总是满面堆笑,然后塞给我一把奶糖,但那一个星期我都没有见过杨妈妈回家。当所有的牙膏皮锡兵在窗前的明月下闪闪发亮时,我觉得我是时候在北关的街上走一走了。黄色的将军,是中华牙膏。银色的列兵,是芳草和两面针。中华牙膏是魔力最强的牙膏。我爸爸一次只挤一点点来用:“要节约。”而我就非常不屑他的这种举动。太小家子气了!我总是偷偷地挤满整一条,然后刷得满嘴血花。北关的街道是石板路,这不像南关,南关都是破旧的水泥,流淌着道口烧鸡的残渣。北关的路旁有密集的行道树,是混在一起的法国梧桐和黑菩提,常常遮住了天空。我在这样的路上和杨鹏一起奔跑,背后跟着牙膏小人们,那是我们的军队,我们几乎要飞起来。但后来我就是在奔跑的时候被我妈妈发现的。她躲在一颗无花果树的后面,冲着我大骂出口:“你个鳖娃娃跑哪里去了?找你找了一个星期了……”接着她哭了。但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伸出两个指头对杨鹏示意,抱歉的笑着,使着眼色。我妈妈抱着我,就像没有看到小杨。那孩子点点头,顺着路沿石,转眼就不见了。和那些牙膏锡兵们一起。中华牙膏做得肩章非常漂亮。当我坐在无花果树的阴凉里,试图复制一个可站立的牙膏锡兵时,我悲哀的发现我并不能做到。甚至无法让这些锡兵站立。等我越来越高,牙膏锡兵也就做得越来越差,最后我就暴躁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败。
在北关我后来就再没见过杨鹏,我外婆说杨鹏死了。她怕她女儿为着走失的事情再来打孙子,就把我带到了她家。其实我不喜欢外婆家。不喜欢我那个戴白帽子一心要教我阿拉伯语的舅舅,和那个总在扫地的外公,以及外公那个只有三根指头的弟弟。其余的指头是用雷管炸鱼的时候炸掉的,烦人——这简直太蠢了,杨鹏抓鱼比这老头帅多了。杨鹏在学校的时候喜欢跑过来,在女厕所门口,狠狠地拉下我的裤子,嘲笑我没有搞过姑娘,但现在他大概躺在某个冰冷的土堆,或者潮湿的沙堆里,有人用书包带杀死了他,据说是那种当兵的人才有的草绿色书包带。那个杀杨鹏的畜生是个戴眼镜的高中生,会用左手画符,他嫉妒杨鹏的法力,用游戏币吸引杨鹏到河边,接着取了他的性命,然后剁下杨鹏的手,并指挥那双手写字,写下了无数封信给杨鹏的爸爸,威胁他爸爸给自己批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但我不喜欢杨鹏说我没有搞过姑娘。坐在南关的凉皮摊里,我冷漠而不快乐。我妈妈坐下来,摩挲着我的光头,并没有试图攻击我,只是给自己也叫了一碗凉皮:“你还要吃么?”。我一言不发,只是注视着老车站对面的那个大广场,大广场的楼下是一个工贸门市,我有个帅哥朋友住在里面,他鼻子挺拔,有条细长的阴茎。他爸爸是门市的老板,一个正直的乡下人,我一直想怂恿我朋友偷门市的钱,但他只和姑娘们混在一起,令人恶心。但这些都不是我真正在乎的。我在等待夜幕降临,等待大广场上人声鼎沸,那个像蒙古包一样被盖着的大棚漏出光亮,热烈而激动的喇叭声从里面传来,操着南方口音的主持人连珠炮般的甩出自己的台词:“山城的观众朋友们巨星杂技团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错过不要路过掏出你们的钱为自己买一份刺激一份精彩……”那里是另一个世界。这是我们这儿常见的节日。大棚,从天而降的神秘事物,他们走遍了整个中国,让半个东亚大陆陷在狂欢里。这片土地有5000年了,想到这里我就激动,5000年,白羽城里全是壮年的妖精。汉妖精,回妖精,鹳河里有水妖精,寺山上有野妖精。所有的妖精都为大棚而疯癫。他们放下碗筷,放下从温州人那里学来的裁缝手艺,放下农贸市场里变成面粉的鱼干,放下正在过油的香器儿,于炉中涨开的火烧……他们涌进了大棚。这真让人绝望——今天要想抢到位子估计更难了。上次大棚来的时候,我刚开始长胡子,我嘴边有颗痣,痣上的胡子比别的地方长,令我看起来像那个著名的“一撮毛”,我大概一生都不会蓄须了。一听说大棚已经驻下的消息,我就立马放掉手里的镊子从课堂上冲了出来,最爱我的女同学也没有留住我,更别说老师们的家长信了。那是我之前进去大棚的唯一的一次,但却没有看到传说中光着下身跳舞的女演员,也没有看到侏儒、火鸡、模仿刘德华的Michael Jackson。只有一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狗头蛇、连体婴、有三条腿的七彩山鸡,和被福尔马林泡开的,据说一到晚上就会自己跑出来变成人的长白山千年人参。我用随身听一遍一遍的听着Billy Jean,不愿意从大棚里离开,但我还是没能混到晚上,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被一个肚皮上纹着 “伍思凱”的男人赶了出去。我们仅有的一块钱买的是下午的门票。我是和我弟弟一起看的。之后我弟弟没能从他妈妈的抽屉里偷出另外一些零钱。夜幕降临,我们只有在大棚外面流连,沉浸在自己的痴心妄想里。我弟弟的妈妈开了一间烩面馆,据说她有一个本事是让假钞变成真的,她很胖,很喜欢我这个外甥,她把我的狡猾理解为乖巧,蔫坏理解为老实,倒对自己乖巧而老实的孩子心怀不满,终于把他逼成了一个小偷、混子、南关著名流氓。我想,妈妈们大概都这样。关于我妈妈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姓杨的人,北关有,南关也有,在大棚外的那天晚上,我和弟弟遇到了一个家里做卤牛肉生意的小老表,他的名字叫杨云飞,他给了我们几片卤好的牛鞭。吃着牛鞭,看着散场的烟火,那天的失望,被我们暂时的忘记了。我爱杨云飞,也爱牛鞭,即使杨云飞家的巷口总有一滩烂泥,即使杨云飞的身上有一股羊屁的味道。
我弟弟这种从小就没有品味的流氓——其实很多流氓品味很好的——一定会认为录像厅会比大棚好看。这让我痛心。我花了20多年后来也没有能熏陶到他,他说话仍旧喜欢抖肩膀,拿筷子空出食指,一副很不吉利的样子。在老车站等车的畜生们,都会花上5毛钱在录像厅看一会儿录像。如果说5000年给这里留下了什么传统,这便是其一。一般一下午放4个片子,老板是个妙人儿,放片子既规律又艺术,简直是大师,一般先是一部喜剧,再是一部鬼片,第三部就会放到人们最想看的三级片,第四部则是凑数的烂片。会看完第四部的,都是不用回家吃晚饭的高中学生或者地痞混混,或者就是来白羽城骗钱的贾宋人和淅川人。虽然看了不少录像厅,但我还是最喜欢看大棚。大棚是有灵的。大家在大棚里都很虔诚。如果有人挤进去,存心捣乱,起哄,他会领受这一带最老实最正派的人的臭骂。而我从小都怕的那个炸油条的凶神恶煞李三挺会在大棚里被所有人当成天使。大棚,咒语,空中浮着米,所有人都静坐下来,默默地看着舞台上一齐把大腿抬高的外地姑娘们。她们的高跟鞋几乎能扫到第一排观众的鼻尖,但没有人愿意把头缩回去。作为年轻人,我说过,我根本挤不过那些大叔,只能找一个角落,点上烟,靠着大棚的幕布幻想会有女演员像阿佳妮那样看上我。如果快散场,我会卷起大棚的边缘,悄悄从钢管下面钻出去。外面是兽医站的偏门,一股熟悉的牲畜味传过来。在兽医站,最常见的动物就是黄牛和水牛,它们强壮,敏感而易于生病,很像多年后的我自己。这会儿,一头黄牛正被四攒蹄倒挂在铁架上,我走过去,把烟放在牛的鼻孔边上熏。值班的兽医大概这会正在大棚里看侏儒美女跳火圈。地上扔着他给牛打剩的针头,我踢了针头一脚,准备去一趟兽医站办公楼的厕所。兽医站里很安静,大棚那边只会不时的爆出几声喊叫,如果这一带的人们没有在看大棚,想必也都已经睡了。办公楼下的院子里,种着一颗老核桃树,这个季节,青核桃差不多已经熟了。我掂起石头,朝树顶丢,希望能砸下来一两个。石头和核桃一起落地以后,我看到我弟弟、陈吉普、亚斌从远处走了过来。接着我看到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很奇怪,显然,她是大棚里的人。我爱大棚。
我镇定地过去和他们说话。我弟弟拉拉我的手示意我先站在边上,不要动。这几位都是本地著名流氓,乃称南关F4,只少一个张克了。接着我就听着亚斌一句一句的盘问着这个姑娘,诸如你是哪里人,在大棚里多久了之类的。我觉得那个姑娘非常干瘦,显然年纪也不大,长得很土气,像是从大山沟里出来的。但那姑娘说她会跳舞,接着就旋转了起来,嘴里哼的是梆子,跳的却是印度舞。我们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都见过这种舞。是那种成绩又好,又是班干部的女生们跳的那种。几个小男人都有点丧气,亚斌蹲下来,朝姑娘的裙摆上扔小石子,陈吉普则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仿佛从大棚里泡出一个姑娘来是一件一点也不值得激动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又仿佛是很久,不知不觉气氛轻松下来了。只有那个姑娘还在不懈的边唱边跳。女人真是有病,但,也蛮美的。
“一晚上呢,找点事情做啊。”亚斌说。
“给张克打个电话,看看我们旅社有地方没有。”陈吉普说。
我弟弟脸上抽了抽,向陈吉普歪歪头,俩人在边上合计起来,声音很大,我不想听也不行。或者,我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就一个女的,日个屁啊?”
“你有什么想法?”
“我哥也在这儿,给他也弄一个。”
“他?他干不干?”
“我去和他说,你们联系人。”
“那得跟亚斌说说。”
我弟弟回头朝亚斌招手,亚斌在原地拿着烟点点头。大棚姑娘跳完了舞,脸红扑扑的,在远处看着我们笑。我弟弟朝我走过去,经过的时候拉了我一下,头也不回的朝核桃树冲过去,我一边担心他撞坏了树,一边拿着核桃跟过去。这时的月亮未免也太明了,公路上还传来柴油三轮车的马达声。
我起先故意不去理弟弟,只是拿起石头继续砸核桃。大棚里响起那个主持人的声音,“演出就要结束了让我们赞美今晚铭记今晚感谢山城的父老乡亲们光临巨星的演出……大家慢一点让年纪大的老表们先退场……”
“你不用回去?”远远的,陈吉普问那个大棚姑娘。
“不用,我们要在这里演一个礼拜呢。”
“还有什么好演的啊……”
“就是,鸡*巴*你们就那几个人,我全部都看过一个遍了。”
“过两天换人的,还有队人在边上那个镇。我们棚大的很。”
“那你们新节目好看不好看?”
“咋不好看,那队女的身材都好……”
“那咋把你这样的选进去的?”
“我从小学跳舞的,伤了筋,没发育好。不过我舞跳得好。”
这姑娘不会被侮辱,也不吃玩笑。我们都有些没劲。“走吧,那跟我们去玩吧。”亚斌边说边朝着我和我弟弟招招手,催促我们。香港人一定拍了不少三级片,我不知道该对香港人抱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在录像厅看了那么多年片子,几乎不记得老板哪天放得是重样的。但是多年后我却发现自己过去看过的那些三级片都不是著名的片子,像玉蒲团系列,李丽珍徐若瑄的那些我几乎一部都没看过,而我那时看过的那些片子,如今非但看不到,连提也不会有人提起了,在一大堆姐夫搞了妹妹结果被咬掉了鸡巴的变态片之中如今我还记得一部叫《左灵右色》的片子,但至今我都没有发现和我一样看过的人——那天,那个下午,呆在录像厅里的淫荡青年们都到哪儿去了?我还记得那个录像厅老板的样子。国字脸,戴个金丝眼镜,一脸痘坑,总是在隔壁的桌球房打桌球。看我的时候总是目光凌厉,让我的脸发烧——不过,我从认识杨鹏起就不会红脸了,我的脸就像牙膏锡兵的银皮肤,不怕火炼,不用担心别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哥,你还是处男吧?”
“啊,不是。”
“鸡*巴*,你一定还是个处男!”
“不是!我在学校搞过,搞过同学……”
“今晚我们一起出去玩,你也去吧?”
“去哪里?”
“张克们宾馆。叫小姐。你身上有多少钱?”
我犹豫了一下,非常不情愿的掏出了一张一百块。我弟弟的脸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这张一百块是我远方的姑姑今年给我的神秘宝藏中的最后一笔了。我的姑姑每年降临一次,带着人民币和巧克力,漂亮姐姐和特工姑父。从山的那一边,海的那一边举家而来,她轻盈得像蜂鸟,和蔼大度,是风先生和雨太太的组合体。她给侄子的这些钱,她可怕的弟弟弟妹都不知道,因此她侄子得以成为那个时代最富裕的读书郎。我弟弟早就一把抓走了这张一百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大棚姑娘,我弟弟,陈吉普,亚斌,我们已经喜气洋洋的在马路上边走边大声说话了。但一个电话过来,说张克家的宾馆全满了,我们得暂时到陈毛家等待,叫陈毛的哥们儿正在那里等我们。而我们,将要从南关一直走到岗上去。反正时间还早。岗上,就是县城最东边的一个高岗。高岗左边的坡上,我曾在那里看到死孩子,高岗右边的坡叫杨家沟,我有个没长大的舅舅,在这里被狼叼走。岗口,是县里另一个大广场,我们称它为“大转盘”,大转盘上有个女性塑像,身体和表情都极度扭曲,似乎在当街表演高潮,其官方名称叫“腾飞”。我们叫她“女神”。女神的背后是一个钟楼,钟楼是这一带唯一严肃点儿的事物,由于过于严肃,现在它的指针已经不走了。所以钟楼下面是个大宾馆,或者说,妓院。陈吉普和亚斌看起来都来过,所以开心的在转盘下唱起了歌,夜深人静,他们声音很大,几乎赛过了远处稻田里闪闪发光的青蛙们。这帮蠢货,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失去魔力,只有我知道怎么捕捉这些青蛙。在我老家的院子背后,有一片竹林,每年这些竹林都努力成长,最终长满了整个房后,这些竹子能削成世上最坚韧的钓竿——然后,然后你要到北关的土产门市买钓丝,记住,一定要去北关那个,北关的汉人们会出差到外地进货,他们那儿才有正宗的武汉货,包装上用鲜红的正楷写着:“汉正街钓丝,如假包换。”这钓丝能钓上大江里的武昌鱼,何况几只小小的青蛙?有了钓丝和钓竿,你要为它们加持魔力,这个仪式杨鹏告诉了我,杨鹏死后,整个世界大概就只有我知道了吧?我将用唾液涂满整个竹竿和钓丝,然后在烈日下曝晒三天。而这之前,我得吃三天的兰州拉面,加粗加牛肉,还要配辣椒和生大蒜的那种,但记住,千万不可放醋——这样,我才能分泌出最丰富最具有魔力的唾液。这还没够,但接下来比较简单,即使是愚蠢如我弟弟,也可以操作。即只要在稻田边呼唤青蛙们的名字,并将幼小的青蛙纳入手中就可以了。之后,我将亲自把钓钩穿过这个小青蛙的脑袋,将它甩向无边无际的稻田。阵阵的鱼糖精味传来,肥大的青蛙族长们将在瞬间爬满我的钓丝。
到了陈毛家,我发现他们家一点也不好玩。只有一个房间可以睡觉。其余的人只能在客厅呆着,等待张克的电话。客厅只有一个桌子,几条板凳。电视机只能收到中央台,也没有有线电视。亚斌和陈吉普烦躁的拉扯着那个大棚姑娘,摸她的屁股和近乎于没有的胸部。那个姑娘一动不动,任他们摸,脸在黑暗里,没有人能看清楚她在想什么。我坐在我们对面的角落。我屁股下面的椅子没有木板了,我渐渐地陷在黑暗里,觉得自己像一个阿訇。可我身上的衣服有些可笑,边缘里藏着大棚里洒出来的米,袖子上的横条一直伸到手,使我看起来更像个肤浅的体育生。亚斌的声音大起来,他让那个大棚姑娘进去睡觉。姑娘一扭一扭的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接着,这一帮人在外面抓阄决定谁第一个进去搞定她——反正张克那边还没空出来。陈毛他妈等他回去睡觉,他给朋友们画好抓阄用的纸条只好自己离开了,说:“我现在不住这个房子了,明天你们自己把门锁好就行。”客厅的中央还放着一个火盆,但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抓阄进行的不顺利,第一个抓到的是陈吉普,亚斌叫着说三局二胜。第二把又是陈吉普,亚斌就说要五局三胜,后三把抓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因为抓到的人全部是我。我站起来,没说话。我弟弟说了句:“真鸡巴没意思,我去厨房找吃的了。”我弯下腰在桌子上破刚才带来的青核桃吃。房间里的姑娘一点声音也没有。亚斌和陈吉普点上烟,推门走了出去。房间里静得像海边。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海边。我见过的最大水域是淅川的丹江口水库。水库的中间有一片是望不见四周的岸的,我们叫它:“小太平洋。”杨鹏会不会不在沙里,土里,而在水里?比如,这片小太平洋。想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门前。我自己对自己笑了一下。推门。门没锁严,我走进去,里面黑乎乎的,大棚姑娘坐在陈毛家的床边,玩自己颈子上的项链。
“你多大啊?”我问那女孩。她噗的一下笑出来,抬头若有所思像看某种动物一样看着我。那是我在学校女同学们脸上没有见过的眼神。她皮肤很黑,牙齿很白,身上穿着粗布裙子,裙子外面罩着一个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纱丽,使裙子看起来没有应该的那样干净。她的身上有一股交通工具的味道,风尘仆仆。
“外面,外面下雪……”
“嗯?现在可是夏天!你没事吧?”她惊叫了一声,媚笑起来,眼睛是弯的,“跟姑娘我说话有这么紧张?”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是说,有年冬天外面下雪,你们大棚也来过,我认识里面几个人……”
“是吧,你认识谁?”她问着,外面喧哗了起来。我没有回答,静静去听,听到外面几个人悉悉索索,一起在说着什么,还有摩托车在响。摩托车的灯从窗户上掠过,窗棂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副抽水压井。院子里传来爆发般的笑声,那姑娘嗖的跳下床,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刚到门口,我一转眼就看见亚斌拉了陈吉普,我弟弟、张克,四个人在窗口下蹲着,看来听了很久,就笑着说:“听个鸡巴,啥都没干你们能听见什么?”大棚姑娘站在我边上,我指指她:“她连衣服也没脱过”大家摇摇头,看看我们,笑着不说话。亚斌说:“今晚,她就是你的了。”我听了一愣。接着明白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径自走出了院子。
骑摩托的人是张克,脸被风吹得通红的前帅哥,说宾馆安排好了。他要用摩托带了亚斌先走。亚斌打着唿哨,扭着瘦屁股一溜烟不见了。我,我弟弟,陈吉普,大棚姑娘,叫了一辆柴油三轮。上车后位置很挤,大棚姑娘想也没想,一屁股就坐在了我腿上。她有一对漂亮的大腿。就像街心花园里的那些姑娘。街心花园,我弟弟喜欢去的地方,他带着表哥和表姐去玩,自己却在一尊铜像的乳房下被流氓打耳光。噢,那时据说他手上还没沾过人血。这个县城里有很多赤裸着身体的女人像,这也是5000年历史留下的,令人欣喜的东西。打耳光,女人,海浪……我一阵阵眩晕着,怀里的姑娘变得越来越柔软。三轮车一路经过电厂,淹渠,新宾馆,高中,六商……一扇扇门背后的同学们都睡了吧,再过几天就能在学校看到我们了,再过几天,大棚就该走了吧……三轮车最后终于经过了大棚,绕了一圈,停下来。张克家的宾馆,那家鸡毛小店,就在大棚东南边的石材招待所背后。
下了车,大棚姑娘紧紧挽着我,一言不发。另外有两个姑娘站在宾馆门口。走近了看,她们的妆很浓,满面讪笑,背后的招待所里烟雾缭绕。我们冲进去,亚斌大概早早到了,已经不知去了哪里。雾蒙蒙的房间让我觉得自己像被妈妈带进了澡堂子。我已经不能准确记起我最后一次进女澡堂是什么年纪了。总之,从那么一天起,我开始对那成片的晃悠悠的乳房,圆滚滚的大腿感到不适可又说不出为什么。我别扭的在澡堂的马赛克上疾走着,我妈妈举着搓澡布在追我,我奔跑起来,在这些大腿和乳房之间,硬着头皮四处乱钻,想像自己是一尾被杨鹏追赶的泥鳅。和那些泥鳅不同的是,我认为自己和杨鹏一样拥有魔力,虽然没有我的魔力那么强大,我拼命的吐着口水,并把口水涂在自己的身体上,我找不到太阳,就朝着一盏昏黄的灯猛跑,灯下,邪恶的李三挺露着狰狞的笑在炸油条,油条篮案子的下面,一对抽屉被静静地拉开,我看到我弟弟在从里面往外拿钱。接着,几个热乎乎的油巴掌落在我头上,湿剌剌的水从上面兜头浇下来,我硬是没办法开始预想中的抽泣。我摇摇头,黑暗中,大棚姑娘的鼻子似乎是甜的,她弯下腰,硬邦邦的髋骨挂在我腰上,开始用指甲掐我的胳膊。我觉得不大舒服,心里凉凉的,空空的,仿佛放着杨鹏爸爸抽屉里的那把枪。昨天早上起床,我偷偷地拿了舅舅的发蜡往头上喷了几下,终于没有梳出合理的发型,现在,钢丝一样的头发搁在我的头皮和枕头中间,让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大棚姑娘越变越小,似乎成了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她坐在中学背后的大体育场上,嘴里衔着狗尾巴草,唇边一圈绒毛,头枕着我的大腿,看远处的人踢足球。我们是在晒太阳。她是多么年轻,散发出我没有吃过的、外地橙子香。整个县城都盛产柿子,一到秋天,这种讨厌的水果表面就结满了冷霜,让我想起妈妈袖口上沾着的面粉。柿子吃多的人是会失去舌头的。这是一个诅咒,是杨鹏死之前告诉我的,我一辈子有1113个柿子的限额,包括柿饼。到了必要的年纪,我就要学会吃橙为生。在阳光下,我觉得自己老得快死了。我摸摸下巴,我长不出来的胡子藏在哪里?大棚姑娘亲了亲我,光着屁股去到了窗口。我觉得自己嘴里一股柿子味儿。
现在是凌晨了。外面还有月亮,从窗口,我仍旧能看到广场上那个暗绿色的大棚,它顶端顶着红旗,一队兽医赶着牛和表演用的驴从里面出来,摇晃着朝兽医站走,他们手里捏着明晃晃的针头,像一队牙膏锡兵。我记得杨鹏是有内功而且能打拳的,当时整个学校他的武力能排第二,仅次于黄大仙。而大棚里那些耍大刀片的中年人都挺着个大肚子,我觉得那不像真正武林高手的样子。摸着自己扁平的小腹,我用烟头燎了一下上面的毛,大棚姑娘哈哈大笑,露出了牙床,其实,我不喜欢这一型的。我也讨厌亚斌。我觉得自己这会应该站在鹳河大桥上,飞奔、跳跃,然后起飞,望着上游冲下来的洪水快乐的大叫。我的姑娘们应该浑身都穿着牙膏皮,像一片片羽毛,头上顶着橙子,脚下踩着杨鹏,摇摇晃晃朝我招手,她们写下的字因此而歪歪扭扭,她们的血缘应该来自秦岭那边的陕西。陕西的山上是有雪的。和我们这边不一样。1943年日本人来到这里,他们终于没有看到像富士山一样美丽又比富士山神秘的陕西山系。他们最后带着自己的大棚离开了这里。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我爷爷死在雪地上的一间草庵里,是个管做饭的国民党军官,也是个半仙。
我和我弟弟从张克家宾馆逃出来的时候非常紧张,一直到今天,我们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落下了什么东西。我走的时候大棚姑娘睡得非常熟,而我自始至终都根本没有睡着。因为这是我们的阴谋,一个大阴谋。我问弟弟,明明最想搞大棚妹的是亚斌,为什么亚斌一直缩在后面?我弟弟说,亚斌前段总出去洗头,中标了,根本不能搞,坐张克的摩托是直接回自己家,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从张克家到我弟弟家只有一条马路的宽度,但那天早上我仿佛是失去了魔力,因而整整走了3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弟弟的妈妈,也就是我总是叫错的“舅母”,用蛋清、茴香、十三香、芡粉、老抽腌制了一份羊腿肉,正在锅里过油。疯狂的香气萦绕了院子里的芭蕉、牡丹、夹竹桃,也萦绕了红砖墙上的兰草盆,外公遗照,古*兰*经*横幅,和我舅舅别在钉子上的小白帽。此刻,他正在一群老千之中出牌,正要输完他30岁之前的所有积蓄,不再是这一带最富有的人;而他的哥哥正把刀放在一只羊的脖子上,这只羊被他牢牢的按倒在地,四蹄两两栓起,身体被他涨着脸吹得像一面大鼓,他的第三任妻子的两个女儿站在他背后,一个织着毛线打喷嚏,一个正被对面楼里的小年轻播音员用相貌勾引,满面桃红,对门小幼儿园的黑板上写着“春天来了”,他觉得自己的癫痫已经随着羊血到了嗓子眼,在更大的痉挛到来之前,他咬紧舌头,猛的滑动手里的刀子,像个中年波斯武士那样低速而含糊的念着:“备斯米了习,安拉胡艾克拜尔(奉真主之名宰此牲,真主至大!)”。羊鸣叫着,胡子朝天,黑色的眼珠变成金黄。而我呆立在这金黄的香气里,望着自己白衬衣上的核桃渍。“你妈妈正在路上。”舅母说,“去叫你爹回来吃饭。”接着她回头嘱咐我弟弟,他朝我得意的眨眼,手里捏着,我那可爱的一百块钱!我愤怒了,但我没有追。而是在他离开后悄悄来到他家楼顶,朝着大棚,朝着兽医站,朝着录像厅,又朝着张克家的宾馆,尿了自己有史以来最长,最爽的一泡尿。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有魔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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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5
中毒了
这次生病的感觉颇为不同,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病源是食物中毒,所以我的肚子处在一种非常贱的状态里:
吃了东西的话,不论吃多少,哪怕一口,都会涨得疼;
不吃东西的话,只要胃一排空,就会饿得疼。
我仍在犹豫要不要给315打电话投诉我手里的这罐穗花牌金装豆豉鲮鱼。妈妈的。难道金装的意思是,里面装了有毒的重金属么?
我已经因为腹泻引起了发热,颇有H1N1的味道了。躺在沙发上翻西方正典,我忧虑的想到,无论莎士比亚是否是个赝品,我办公室里确实已经倒下了三个发热的同事,这是我今年第二次生病了,未免现在也太体弱多病了点,外面风狂雨暴还有冰雹,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我的台服WOW申请了很久了,苦于没有时间玩,现在才8级,是个游荡在众星之子的默默无闻的亡灵战士。招呼我进去玩的AT同学已经29级了,我觉得要追上他已经几属不可能。我觉得我缺乏一种重新再来的内心驱动,想想要把那些在陆服玩过的地图统统再开一遍,我就绝望。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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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7
杞人忧天
家里装了卫星这个现实已经慢慢被我接受了。我每天守着HBO,CINEMAX,中天综合,ESPN,国家地理,东森新闻……乐此不疲。慢慢地,我发现了几个有趣的现象。
1、我开始无法跟上办公室里的一些日常话题了。他们讨论某品牌又投什么广告了、电视里又放什么电视剧了,之类的,我都完全不知道。我算算时间,那会儿我大概是在看康熙,只好默默地走开;
2、我推开罗森的门发现我并不能买到昨天电视里看到的“光泉冷泡茶”,只好含恨拿了一瓶“康师傅”。
3、我也得不断的意识到,某些国际品牌在台湾、香港上的新车、新货大陆都是没有的;
4、我看着电视上报出台湾的必胜宅急送电话或者是性感MM声讯号码总是会忍不住去拿手机,然后无奈的放下;
5、我看到了很多我不认识的明星,然后不断的用GG去搜,结果全是一些被屏蔽的繁体网页;
6、我觉得台湾香港新马泰日的广告都比大陆的要好看很多,弄得我对很多产品都蠢蠢欲动。
类似的状况还有不少,集中的说明了一个问题。我目前的状况是在受台湾媒体的影响,然后生活在大陆。上海这个地方,卫星是非常多的。有的人大概是卫星和有线换着看,有的人是完全不看有线了,比如我。
我在想,这些人,在推广中要怎么去影响到他们呢?特别是生活在上海的外籍人士们,他们中的很多一定都还在受本国媒体的影响。(他们的购买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比如,虹桥的家乐福就是上海营业额最高的一个家乐福。)
这些人怎么能融入到火热的大陆生活中去呢?他们只会觉得大陆很挫……我就越来越这么感觉……
不过,无论如何,我建议大家都去偷偷装一个吧,等大陆没人看本地电视了,广电总局倒闭了(我们互联网行业就可以发达了再不会有做TVC的公司来和我们抢预算了欧耶)
——我在休息时间都在思考这么严肃的问题,算不算得上是干一行爱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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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0
他接受的命令是在龙吴路的尽头种植土豆和洋葱
这个城市没什么不对的。说起来,晴天阳光灿烂,阴天树木青翠,人们走来走去,笑呵呵。
但我还是悲观了。我无法化解,也没有力量去掩饰自己的厌世。这代表我的内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不打算朝前走了,我要停一会儿,和自己面对面坐一会儿。
每天清晨,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洗漱,打气,打鸡血,充满力量的,高高兴兴的出门,但这个世界总是不动声色的将我教训得一塌糊涂,让我带着悲观与失落灰溜溜的回到家里。我想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一个我。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恨这个世界,恨得内心一片焦土。焦土什么也不长,可什么也不怕。我不知道我将被什么毁灭,我在心里说着去你吗的。
我甚至,连酗酒都觉得无趣了。
《卖艺》
春夜里
他们从海面上收获桃子
这真令人高兴
尽管一切看来
都在和我脱离干系
他们的强大
只会使我愈加稀薄
我像条怀孕的蛇
不得不在内心深处
原谅这种收获
我知道必须走
肺变糟了
它越来越软
不祥,也不够道德
而换气时
我又不被允许表现我的厌倦
这给我理由自毁
我将走得更远,更慢
淘金多年
我仍自闭而贫困
敢爱我的客人都不见了
只剩下枷锁
我透析我的情感
分离出
一些没有用的硬币
这是我唯一能给出的东西了
大城市就是这么残酷
我剩下的不多
他们再次经过之前
我得学新曲目
别忘了春天
事物的钝面只会越来越多
我捏着冰冷的桃核
内心一片焦土 -
2009-05-13
一个幻像
很小的时候我就擅长让自我产生幻觉。这种能力很有用。它减轻着我生而为人的痛苦,使我成功存活至今天。我有过很多种幻觉,大多数我都不喜欢,希望幻过后马上忘记。还有一部分幻觉无所谓好坏,它们只是存在着。它们营造出的影像时时漂浮在我的脑海里,拉响汽笛,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些幻像随着我年纪的增长,变得越发缓慢、滞重,而清晰,使我变成了一个很容易自我沉溺的人。一旦陷入,就可关闭五官,什么也不理会。但这却并不是一种病态,因为通常状况下,我确信自己与常人无异。
我最喜欢,最清晰、最长久的一个幻像是这样的:在一个有很多塔楼的城里,夜幕降临,或者,白天从未到来过,天空中飞着沉默的乌鸦,我尚年幼,住在其中的一座塔楼。这塔楼没有一层,或者一层全是石块,我独居二层。一层和二层之间并无楼梯,我想必是被乌鸦从窗口丢进去的。二层是一大间,摆放着堆满书的巨大书架,奇怪的金属机器,说不出名字的各类装饰品,一盏明亮的灯从顶上垂下来,照亮我面前的桌子。我不会觉得刺眼,因为光源是看不见的。我只要稍微支起身子即可把头伸出窗外,以看到无边无际的夜色、星空。我深信夜的尽头是海洋,而海洋那一边的世界,其历史才刚刚开始。那是个永远无法到达的新世界,所以留我在此地遥望,等待不会回来的冒险家们。我桌上摊着一本书,书上的句子有的能看见,有的看不见,我默默地猜测着,有了答案便塞进金属机器里,再像箭一样射出去。我的长相大概类似于彼得潘和匹诺曹之间,是个并未发育成熟的少年。感觉是那种如果晚上不早点睡觉,第二天就会哈欠连天的感冒的家伙。但那些会催我睡觉的人,早已不知去向,所以我自由到根本不知如何入睡。于是我一直在这个幻像里停留着,书籍不会变成灰烬,灯泡不会断电,星星不会掉下来,塔楼下的街道上不会发生革命,对面的窗户也不会躲着狙击手。这个幻像带来的感觉支撑着我,安慰着我,保护着我,使我一次次坚强起来,让真身走下楼梯,和人群会面,在沸腾的热汤里行走且不受毁灭性的伤害。
有时我可能会伤害别人,但一旦这幻像在我心底升起,我就能随着它变得温柔,仿佛有音乐和甜水从腋下涌出。我曾经相信吃什么就会变成什么,因此我在幼年拒绝吃野猪的肉,却欣然接受了一个和尚为我烹煮的野鹿;我还认为在人生中有一个时期我确实是能够飞起来的,因此每当我飞速奔跑我就心存幻想可以往日重现;我也曾站在一座山上,望见另一座山头上的狼,兴奋的和它一道此起彼伏的嚎叫。我活了二十几年,遇到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没有一个比得上我心里的那座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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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4
假期生活很平静
三个山东人偷偷来到我家,给我装了个卫星,从此,人类进入了不用用电脑下康熙和A片的时代。
就,用液晶电视堂而皇之的坐在客厅看A片,我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尽管我知道我爸不可能突然推门从外面走进来。
对门阿姨非常喜欢我和沈小姐,热情而话多,倚在门框上不肯走,简直可以凑桌我们不会打的麻将了。
吴泾公园有划船的,放风筝的,在乱糟糟的江景下拣垃圾的,大庭广众下摸自己老婆屁股的,和极目远眺一脸深沉的。他们形形色色,十分快活。
公园里的小朋友都很剽悍,会溜着直排轮朝人群扔石子,但他们笨得厉害,怎么也扔不准,我很想教教他们。
我从同事那里顺了本《那些忧伤的年轻人》来翻,结果发现许知远的文笔和他的长相十分类似。
我做了个梦,梦见吴泾的西瓜们快熟了。同志们,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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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6
乔迁之喜
我还活着。除了装电脑桌的时候扭了一下脖子,招行信用卡中心把我储蓄卡里的钱全部自动扣光,被搬家公司宰了一笔,以及认床导致些许失眠之外。我还算不错。
生活在这个个人社会关系单一的地方,再加上近期工作上的劳心劳力,我很难生出乔迁之喜的感觉。
想来这种喜是要生活在一个“大街上人人都认识”的小县城才能有的吧?一大帮人借机吃一通,彼此举杯,祝福,喝个醉醺醺的把剩菜打包回家
我灰溜溜的溜进小区,东西尽管不少,也在20分钟之内迅速的丢进了我的小窝。看起来,我没有给这个世界制造任何麻烦。连楼下的保安都懒得理我。不过周围入住的邻居倒有不少人很high的放起了鞭炮。好吧,就当他们是为我放的。打开窗,放点火药味进来。
一地的坛坛罐罐,让我和沈小姐收拾了一整天。且一天没吃饭都没觉得饿。我这会儿已经变态了,看到哪里有团灰就想跳起来擦,看见什么东西都想扔。我实在是扔了很多东西,特别是我像扔链球一样扔掉了我的第一个旅行包,扔在一个大垃圾堆的最深处。包的外表被抓得乱七八糟,还是2004年Y2家那只已经死掉的“哆哆”抓花的。
晚上收拾完出来转,吴泾是个灯光明亮,人很少,餐厅很大,菜也很好吃的地方。这很不错。生活在这种地方的孩子想必心胸也会开阔些。这里有原野,有机器大工业,有在暗中拉长汽笛的火车,有一天到晚呼呼吹过的风,简直让人想站在大烟囱上唱摇滚。我骑自行车带着沈小姐穿过剑川路上昏晦摇动的梧桐树影,终于有了点新生活正在开始的感觉。
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窗明几净的一切,也会生出不真实的感觉。沈小姐说这叫“终于过上了人过的日子”。穿堂风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让人想起遥远的北方。虽然我不介意乔迁究竟是不是能有喜,但我还是默默地希望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能随着这次搬家留在了10公里外的某个地方。朋友们,一俟我们收拾完所有暂时堆起来的包裹,安顿下来,就请前来摘草莓,摘西瓜,大吃大喝吧。如果始终不相信其实我和沈小姐都有高超的厨艺,让我告诉你们,吴泾的饭店,都还蛮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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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4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一大早从客户那边开完一个头昏脑胀的会回来。早饭也没有吃。
大概12:00的样子。我冲进了办公室,她们三个人都在。没有愁眉苦脸,但分明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欢乐。
笑脸里也带着自嘲。
我和她们打了招呼,又说:这个项目今天沟通的还不错。
Meiko:这个项目合同怎么还不签啦?唉哟要死了。
我:马上签了,还在过最后的细节。
Yoko:早上大家都坐在这里,真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怎么可能呢
Crystal:不如你告诉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好了。我们还是一个部门。
佳雁(远处隔着栅栏发出广东腔):你们在说午饭吃什么吗?
我:……
我还能说什么,也没什么好多说了,下午还有一个比稿,12:45分出发。
“不吃了。”我大声的喊着。
最近,我的MSN名字一直是:比稿中你流尽鲜血,执行中你不行也行。
你这个懦夫,笨蛋,走路也会掉沟里,钱在卡里也会飞的家伙。
在这样的时刻,你必须得行。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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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6
新地板很糟
你一定认识这样一种湖北人。
男的面如淡金,身材不高,女的略胖,走路慢的几乎要飘起来。
说一口认真的普通话,眼神里的真挚的光芒射出来。看起来像是一对发配边疆搞科研的核物理学家。
但拜托,这个时代哪里还有发配边疆的物理学家——除了多嘴的贺卫方老师,没人能这么倒霉,所以
所以我断定,他们一定是湖北驻沪办的办公室主任和主任太太。
现在这对壁人,正站在我家的新地板上。新地板很糟。
这对老实的夫妇有些肥胖,他们一边赞叹我家的装修:“真好,真简洁,显得空间大,真好,好……”(表现力一如理科生般低劣)一边把地板踩得格格响。
他们是七楼的邻居,准备装修了,来我家取经。其时,我家里聚集着林内,大金,装修公司,万科物业的一大票人,我没有来得及应付他们,只是在脑子里迅速完成了对他们身份的猜测。
他们那么热情,从灯看到了橱柜的把手,弯下腰摸了新地板,也摸了地砖,我的耳朵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大概计算了一下,估计将来地板要重新调整的地方已不下5处。可是地板公司答应今天来修理的小伙计刚刚给了我一个声泪俱下的电话,说了一大通,意思就是他今天没法来了——我尽遇到这种事。
但我很喜欢这对科学家。我觉得他们看起来就很稳当,一副读书读傻掉的样子——和我真像。这样的人门庭干净,真诚可靠,将来想必是个不错的邻居。我和沈小姐计划将来住进来以后弄点零食点心,在本楼道挨门挨户去邻居家走访一番,就像绝望主妇里演的那样。“啊,你好,以后我家卫生间漏水了请多担待……”“啊,你好,以后我家做饭的烟蹿到你家里去了请多担待……”“啊,你好,以后我家被子掉你院子里砸折花草了请多担待……”“啊,你好,以后我家狗咬伤你了请多担待……”这样,大概我们就会有一个和谐的邻里关系了吧?
送走那对夫妇后,我又在吴泾的街上走了一走,还是不得不觉得,出了小城,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吴泾的市容未免也太粗犷了,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在上海,而是在中越边境——好吧中越边境我也没有去过其实,就像我其实从来都不知道湖北到底有没有派驻沪办。在花园小城,我大概得穿着西装,但一出门,我觉得我宁愿穿一身安踏坐在悦亭小菜里喝汤,或者是买个奶茶在永德路上边哼秋天不回来边跳着走。这样也不会被人觉得不合适的呢。
记得刚进现在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几个很挑剔且无谓的女同事,经常来关注我们男的如何着装——什么为什么王子一个T恤穿了半周,一个外套穿了2周,一条裤子穿了3个月……搞得我压力非常大,甚至真的去买了几件一样的裤子和外套来回呛她们。但现在,吴泾的街上,似乎满眼都是我的同类。这让我热泪盈眶——我决定明天上班继续穿今天穿的衣服了。
我总是不断的觉得,这些极其世俗的场景里包含着巨大的动力。就像漆黑的路上,一辆公交车里透出的,昏黄的光亮。毫不含糊的说,这动力酝酿着世上最丰富的情感和最曲折的故事。我在他们之中,觉得自己安宁,安全,满心喜悦,激动得像落日。等住进来以后,我愿意一夜一夜的坐在窗口默默眺望,以鼓起勇气,深深潜入这巨大的幸福之中。老子要腰缠千万贯,开车游吴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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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3
低潮
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有低潮期的人。
那么我宣布,接下来我进入低潮期。我觉得有必要统计下我的低潮期会持续多久。所以来记下这个时刻。
低潮期我不吃拉面的,通常只在路边炒个五块钱的河粉。也不买奶茶、酸奶、关东煮,只喝康师傅绿茶,而且只买小瓶的。
小区门口的狗冲我叫,我也不会回复,相反这些时候我会去亲近躲在车轮子上面的老黄肥猫。
然后我也会合上正在看的日本战国史,去读悲惨的太宰治,电影只想看东京物语和柏林苍穹下,库斯图里卡会让我头晕。
吸那个哮喘治疗用核反应堆的时候,我总是觉得用不上力气,思考和行为都变慢,一直把一件外套穿酸才想起来要换。
前几天还野心勃勃的想把手机更新到2.2版本,现在我则懒得连多余的信息都不想删了。
有个大叔在办公室插着耳机唱歌,以前我能忍半小时,现在我只能忍半秒。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甚至可以看出高架重新刷了漆,但我一点也不激动。
兆丰厕所上的警示标志被坏人撕掉了,我也懒得贴出来给大家看。
我低潮了。我觉得我的眉毛越来越长,几乎要拖到地面。所以我不想睁眼。但我睡不着。
高潮时我能3小时写一万字,低潮了,BLOG句子也会越写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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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1
答题
近来四海升平,本想无事退朝,实在是没什么好更新的,不料看到一个朋友去面试某IT公司时接到的试题——请问IT公司要知道这些是想干嘛。。。。那么,我来回答一下吧。在经济危机之际,考量一下自己的竞争力。
1. 用一道菜或者一种水果描述自己的性格特点,并解释理由
石榴。看起来红鲜鲜的,果实一大片,很好吃的样子。吃起来么作得要死,又要剥皮,又要吐核儿,果肉还没多少。华而不实的厉害。
2. 怎样看待和理解“人生是没有彩排的现场直播”这句话人生比现场直播要惨得多。大多数人生没有现场直播的那种收视率的。属于默默地就过去了,现场了,却没播。现场直播的那些,请知足吧。
3. 两只公羊抵死角力,你能用什么最简单的方法分开它们
叫羊主人来——把专业的事情留给专业的人来做。这就是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agency。我最烦那些房子很大还自己做饭打扫不肯请阿姨的人了——其实花不了多少钱还可以弄得很好。
4. 如何领会“流行”这个概念,举例说明
在桌子上打翻一杯牛奶。你可以看到最真实的“流行”。纸张们浑身湿透,鼠标会停止工作,手机的屏幕花了,一个石质艺术品也不能幸免被弄得五花八脸。只有一根钉在桌脚的钉子、我迅速抬起的胳膊,贴在墙上的便签得以幸免。所以,和大地保持距离,快速反应,懂得换个立场看问题都是对付流行这种东西时非常重要的品质。
5. 如果阿拉丁神灯现在要满足你三个愿望,你希望会是哪三个把我的装修款报了吧。
对了,还有午饭的。
最后,把神灯借给我拆一拆,研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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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5
奇迹2
注:本篇BLOG可能会引起部分敏感系女性同胞的不适,慎入——就像其实前几天那篇一些刚知道的新事物很不适合GAY朋友们阅读一样。如果再次引起争议,请自断贱手,本BLOG不承担任何后果。
电工师傅装灯的时候,我打算去量一下卫生间,伸开卷尺,一松手……卷尺终于割破了我的拇指。
我期待这个瞬间很久了,发生了,我反而坦然了。就像我很怕强烈的光却总是抑制不住的去看——如此说来,我老年终将因此而失明。
大拇指血流如注,由于兴奋,我并不觉得疼,只觉得我凝固的血红得有点假,我一直以为应该是那种低调的暗红,没想到却红得像劣质油漆,边上还起了毛边,如果我的血全部是油漆,那我的装修大概可以省一大笔钱吧……我思忖着,竟已走出了小城。这里的药店太远,且药店的女药剂师过于泼辣——上次买药几乎就被她调戏了——我就决定到对面的几家鸡毛小店去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一块招牌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乃称:“西施小卖部”。路上没有车,我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大概是西施邻居的女孩坐在柜台里。我过去说:“创可贴有么?”她斜眼看看我说:“有”,接着拿出一团,撕给我两条。
“我手不小心割破了。”我看伊很热心的样子,就解释道。
“对面买的房子?”——她显然关心的是别的。
“是的。”
“多少钱?”
“……”
“买了结婚么?……”
“……”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怎么大家都是问这几条——另外,阿姐,你也管太宽了吧。
不论如何,我有了创可贴,好用的邦迪牌,我就兀自又在房子里忙东忙西起来。但,怪事出现了。别的创可贴都是防水的,这个创可贴不防倒罢了,它甚至还能把附近的水都吸过去……娘的,这哪里是创可贴,分明是卫生巾!我不过洗了两次手,还专门避开了那个受伤的拇指,但还是湿的不行。不一会,我的手指就有了一种要生阴虱的感觉,看样子只得换一个了。
没想到,我重新拿出那卷创可贴一看,居然是“邦牌”!分明就少了一个迪字。原来是山寨的……
那么,终于说到了今天这篇博的主题,那就是,产品推介!
继“吉豪超级2合一地暖地板”之后,本BLOG再次强力推荐另一款2合一超级山寨产品,“邦牌卫生巾类创可贴,吸力强劲,消炎止血,经本人亲身实地验证,绝对有效,人格担保。本人包内还有剩余三片,欢迎大家在回复中留言或者用站内信的方式踊跃申请试用,先到先得,发完即止。
PS:今天已有一位白领优雅女同事试用,效果强烈,身心震撼。虽然她激动的把创可贴念成了创口贴,但我还是原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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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5
奇迹
早上出门,赫然一个白面包车停在门口。貌似是金杯海狮。屁股朝着我。
上面用红色贴纸写着:
“吉利地板:平民价格的贵族地板。”
“艾豪地暖:可能是上海最好的地暖。”
——Y2也写不出这么好的SLOGAN
然后车边上站着几个直挺挺的男人。身上的衣服风格很劲。柒牌中华立领和七匹狼以及劲霸男装的那种劲,简直让人想上去扒了他们的衣服泡进金纺里。
亮点在车旁边的地上,那是一大堆纸箱,几乎要高过我的头顶,纸箱上用楷体-GB2312大大的写着:
吉豪地板。
那个瞬间,一个大叔正在拉开防盗门,我不禁朝他投去羡慕的目光。吉豪地板大概就是吉利地板+艾豪地暖吧?估计是旗舰产品吧?
真威风,可惜我的地板买好了,用不了这种超劲的2合一产品。唉。
老王子先生相当沮丧,只好默默地走出小区吃了一碗拉面。
即使吃完了拉面,这家公司生产的这一系列地板地暖产品的的名称还仍旧萦绕在我的心间,在家饰佳听了一个小时的”不怕不怕“和”霍霍霍霍霍霍“也没能将其磨灭。
在老王子们头晕耳鸣记忆力普遍下降的今天,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啊。
也从侧面印证了,我国青年男性究竟对什么样的广告产品更悦纳,对拉面馆普及减税的重要性,以及家饰佳食堂改造工程的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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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1
酸辣白菜盖浇饭加红烧牛肉加白切牛肉加荷包蛋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第二好吃的是我做的黄焖啤酒鸡翅。
第三是红烧肚档。
大约一年前到两年前,在Y2家玩,我们经常叫这个吃,一般是许X,Y2,我们一人一份。坐在一个用杂志做的椅子上,趴在一个比膝盖还低的茶几上,看着球赛或者电影,望着对面楼在万紫千红上班的小姑娘,吃得满头大汗。
如今,凯旋路上的万紫千红搬走了,我也老了,我家楼下才开出了一家兰州拉面的外卖,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那么多兰州拉面。几乎十步一个。却终于有一个不开眼的开到了我楼下附近——还是个按摩院改的——之前的按摩院女工们经常在门口跳舞。第一次外卖,我就叫了这个。其实这菜菜单上都没有,但你敢叫,老板就一定会给你做。这些老板都是西北人,不像沙县伙计那么扭捏,叫他们带点辣椒上来,没有一次记得的。
在我们这帮人平均半年到一年见面一次的今天,惟有这份“酸辣白菜盖浇饭加红烧牛肉加白切牛肉加荷包蛋”还是那么销魂。我几乎可以闻到两个孙子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后扑面而来的口臭。吃完这个之后,一般我们会去CS走一走,那也是个奇怪的酒吧,吧台里面卖酒的都很漂亮,吧台外面的客人则一律很丑。大概是本地特色。CS门外有个烧烤摊,一个河南小伙在那里烤了三年。烤架如今从1个变成了2个,还从老家骗来了几个帮忙的小兄弟——经济危机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裁员?
我们喝着啤酒,在法华镇路上,像失业的年轻军人一样,边走边数梧桐树的叶子,直到夜越来越深。我一般会在招行门口打个车,先把Y2顺路捎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吴中路的高架总是昏暗的像刚下过雪。七拐八拐,在出租车司机“路真难走”的抱怨声中到家后,进门开了灯——那时的灯总是显得过于明亮,安静极了。这样的晚上,我要恍惚很久挂在网上很久才能睡去。
说这些,是因为我今天去了新家那边,油漆好了,灯也买了,那边的家看起来越来越成型了,甚至我还为吴泾写了诗。但这也意味着,这边的家已正在瓦解之中了。我是个不喜欢搬家的人。小时候我爸妈带我搬过七次,我到上海后又将要搬满七次了,大概我已经把我一辈子的搬家存量都用光了吧?等到了吴泾那个鬼都不去的地方,大概这边的新华路们,法华镇路们,安顺路们,凯旋路们,天山路们都要忘记我了吧。更别提那些早就把我忘记了的大连西路们,甜爱路们,曲阳路们和广中路们,四川北路们了。不理智的说,我甚至想问候在大连西路上抢我包的新疆人。
我会努力培养自己对于吴泾的感情。但我还是会尽量多回这一带来走走的。吃上一份“酸辣白菜盖浇饭加红烧牛肉加白切牛肉加荷包蛋”。顺便看看那些还住在这里的孙子们。我尽量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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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感谢兆丰厕所管理员
也许是听到了我在这篇文章里的抱怨,他们非常人性化的在厕所的门上加了这样一个标签!
非常感谢他们!我在厕所看到满地烟灰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几周前,万科保安即时扑灭了小区的火灾,没有造成大的损失,我向他们致敬了,今天,同样的敬意也致于你们:光荣的兆丰厕所管理员!也感谢你们的文明道德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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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1
一些刚知道的新事物
统治这个国家的老爷们在开会(不正经开),负责赚钱的国民经济在危机(这下完了),给我装修的老实木工不会找水平(幸亏老子请了监理),刚到上海就认识的朋友爱上了和我绝交(我们绝交快十次了吧?赵麦先生)……
是什么支撑我们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迟迟不死?
是什么让我们的双眼在兆丰楼下八点半的夜色里闪闪发亮?
是什么让黑暗中料理河粉的东北大叔当众调戏烤肉小妹?
是那初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些新事物……
他们在世界的某些角落点起了鬼火,照亮我们的前路……
1、娃哈哈竟然新出了一种叫"啤儿茶爽"的饮料,这种饮料,包装看起来像啤酒,喝起来也像啤酒——却是茶。没错,这是茶。我爱喝它,我向你们推荐它,尤其是GAY朋友们。这个饮料的名称深情的讴歌了同性爱的方式。我总是把它念成:"屁*眼*儿*插*爽。"
2、我非常的爱我的哮喘治疗用药。它叫做"布地奈德粉吸入剂"。我向你们推……呸呸呸!介绍它就可以了。这个还是留着我自己用……这是我人生27年第一次认识的一种药。它的亮点在于,形状像小型核反应堆,吃药方式像测肺活量,然后吃了就像没吃……它产自瑞典,我最喜欢的同事薛华敏是一个IKEA崇拜者,我想如果他知道瑞典也有这种新奇玩意,他一定也想得次哮喘试试。每天早上,我拿着这个反应堆,正扭一下,反扭一下,然后猛力一吸,几乎要吸出屁来。但究竟吸到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个药100多,我吸到的只有上当的幻觉。这种经历,还将在我身上持续三个月。我将考虑把这每一次的吸都拍下来,做一个行为艺术作品,拿去和大摄影家殷二的摄影作品媲美。
3、这个消息很实用。在中山西路与伟大的马桶街宜山路交叉口,新开了一家叫"刘家香"的酒楼。由于这一带的酒楼屡开屡关,我骄傲的认为它也同样逃不过厄运,而且肯定巨难吃无比(之前的饭店都是这么做的)。但没想到,这里的菜很好吃!居然敢很好吃!好吃的标志是,我们部门去午饭的频率已经达到了每周4-5次!推荐大家去试试,特别是有个什么红酒牛肉什么的。目前它的存在似乎是一个秘密,证据是我遇到也在这里吃饭的同事,就去打招呼,他们居然集体脸抽筋,显得尴尬而不好意思(为什么?)。那么,特别提醒,在刘家香,见到同事请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4、把蛋黄和蛋清分开来打,然后分开炒,放酒和醋,味道会像螃蟹。可以用来骗人——想偷懒又不想收拾螃蟹的主妇可以用这个来骗想吃螃蟹肉的男人。我就被骗了。(感谢沈小宝提供本讯息,请去后台领200块爆料费)
5、我旁边一栋楼的同号房的信寄到了我家,是银行的定期存款确认单,属无用事物,故思索了一下,仍拆之。然后上天惩罚了我,她有存款30万!我是负资产。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是别人家的DM,也不要乱拆……有时人家会是LV的会员GUCCI的VIP招商银行的铂金用户……你都不是,这很低俗。
6、下载地址:http://raku.ys168.com/ 二号地址:http://raku2.ys168.com/ 三号上传分享地址:http://raku3.ys168.com/
这个什么都不说了。言辞无法表达我对这三个地址的敬意。惟一能做的就是,一起上,下了它!请大家去看看。不要喧哗。下了就低头快走。
7、我的文盲舅舅,居然知道伊拉克国旗上的字是"真主至大"。我百感交集,感性一下:"我尝试阅读的这本《末日之书》,其中有一页写道,死者的灵魂在死后三天,得到安拉的准许,会前来探望生前寄居的躯体。看见自己可怜的身体躺在坟墓里,血迹斑斑、腐烂发臭、尸水流溢,灵魂会伤心、哀怜、呜咽地悲号:"噢,我悲惨的躯壳,我亲爱的可怜身体。"
啊,安拉,有时,看着舅舅、妈妈、弟弟头上的卷毛和明显白皙的皮肤,我就会想起遥远的,陷在香料、花纹和海浪里的波斯。
伊朗这个名字,一点也没有波斯好听。
《胡旋》
“若他存在,也只作为另一个王子存在。”
你变成波斯人,新长出的双鳍
就自动划水。你的圣地即是
你命里的暗流,它在海月亮里闪光
指引你跟随某只葫芦。现在你坐在它上面
看天,抽烟袋。你确信你就是你。神开在你额上的洞
正冒着热气。你敲葫芦,在海面上吟唱
歌声变成一条线,会自动钓鱼
鱼装满葫芦,你搁浅于一个梦境
醒来的胡人皇帝,禁不住仰天长啸
如今你正坐在他对面,像每一个
中国女巫那样。细细更衣、濯手,扭动水晶与蜂巢
卜测征人的消息。你们骑马,射箭,看海棠复活
直到人类的鲜血流满紫禁城——下次月圆
你必须和帝国一起消失:“因为这个姓氏即将过去”
这欢宴将是最后的。最后一回,你开始
赞美菊花、弯刀,以及长胡子的猫神
皇帝默然不语,头上顶着沥青。大臣们
纷纷从火匣子里游出来,围住双耳瓮,用清水
将自己点燃。空中浮着米。你就
开始在这火光中旋转了,头发披散,大声呼喝
带着真假难辨的悲欢,催动了沙漠之咒
双耳瓮在开裂,你身上的鳞片在洒落:“不要
——不要轻信每一个我”。皇帝看着你
眯起的眼里满是泪。夜空和海洋被更深地照亮了
你们掌心相接,共同沦陷在这神赐的漩涡
2007 -
2009-03-08
大棚姑娘
这个县城的南边,一般被称之为“南关”。南关是回族人的聚居地。与之相对应,住着汉族人的北边,便被称之为“北关”。北关和南关之间,有一条大街。县委县政府建在那里,像两片破洞之间的一颗纽扣。
起先南关这里有一个车站,一座清真寺,一些卖羊肉汤和烧饼的摊头。后来县里人有了钱,在土门一带又盖了个车站,这里的车站,便被称为老车站。老车站临街的楼下有一个兽医站,一个录像厅,录像厅对面是公共厕所,一下雨,便有黄汤流到街上。我坐在公厕斜对面的土产商店门口,这里是一大片凉皮摊子。我,刚剃了头,和我外婆一起,坐在这里吃凉皮。这时,我妈妈正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1分钟之后她将惊叫:“妈,你为什么把我儿子刮成了光头?!”
但这些都不是我所在乎的。我在等待夜幕降临,等待老车站对面那个大广场上人声鼎沸,那个像蒙古包一样被盖着的大棚漏出光亮,热烈而激动的喇叭声从里面传来,操着南方口音的主持人连珠炮般的甩出自己的台词:“山城的观众朋友们巨星杂技团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错过不要路过掏出你们的钱为自己买一份刺激一份精彩……”那里是另一个世界,上次大棚来的时候,我进去过唯一的一次,但我没有看到传说中光着下身跳舞的女演员,也没有看到侏儒。只有一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狗头蛇、连体婴、有三条腿的七彩山鸡,和被福尔马林泡开的,据说一到晚上就会自己跑出来变成人的长白山千年人参。但那次我没有等到晚上,我们仅有的一块钱买的是下午的门票。之后我弟弟没能从她妈妈的抽屉里偷出另外一些零钱,晚上,我们只有在大棚外面流连,后来遇到了一个家里做卤牛肉生意的小老表,他给了我们几片卤好的牛鞭。吃着牛鞭,看着散场的烟火,那天的失望,我一直铭记到了现在。
我弟弟一定会认为录像厅会比大棚好看。在老车站等车的人,都会花上5毛钱在录像厅看一会录像。一般一下午放4个片子,老板放片既规律又艺术,一般先是一部喜剧,再是一部鬼片,第三部就会放到我们最想看的三级片,第四部则是凑数的烂片,会看完第四部的,都是不用回家吃晚饭的高中学生或者地痞混混。虽然看了不少录像厅,但我还是喜欢看大棚。大棚是活的,挤进去,如果存心捣乱,起哄,你能看到这一带最老实最正派的人对你的呵斥。所有人都静坐下来,默默地看着舞台上一齐把大腿抬高的外地姑娘们。她们的高跟鞋几乎能扫到第一排观众的鼻尖,但没有人愿意把头缩回去。作为年轻人,我根本挤不过那些大叔,我只能找一个角落,点上烟,靠着大棚的幕布幻想会有女演员看上我。
如果散场,我卷起大棚的边缘,就能从钢管下面钻出去。外面是兽医站的偏门,一股熟悉的牲畜味传过来。在兽医站,最常见的动物就是黄牛,它们敏感而易于生病。这会儿,一头黄牛正被四攒蹄倒挂在铁架上,我走过去,把烟放在牛的鼻孔边上熏。值班的兽医这会正在大棚里看侏儒美女跳火圈。地上扔着他给牛打剩的针头,我踢了针头一脚,准备去一趟兽医站办公楼的厕所。兽医站里很安静,大棚里只会不时的爆出几声喊叫,如果这一带的人没有在看大棚,想必也都已经睡了。办公楼下的院子里,种着一颗核桃树,这个季节,青核桃差不多已经熟了。我拿起石头,朝树顶扔,希望能砸下来一两个。石头和核桃一起落地以后,我看到我弟弟、陈吉普、亚斌从远处走了过来。接着我看到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很奇怪,显然,她是大棚里的人。
我过去和他们说话。我弟弟拉拉我的手示意我先站在他边上不要动。接着我们就听着亚斌一句一句的盘问着这个姑娘,诸如你是哪里人,在大棚里多久了之类的。我觉得那个姑娘非常干瘦,显然年纪也不大,长得很土气,像是从大山沟里出来的。但那姑娘说她会跳舞,接着就旋转了起来,是印度舞。我们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都见过这种舞。是那种成绩又好,又是班干部的女生们跳的那种。几个小男人都有点丧气,亚斌蹲下来,朝姑娘的裙摆上扔小石子,陈吉普则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只有那个姑娘还在不懈的边唱边跳。
“一晚上呢,找点事情做啊。”亚斌说
“给陈毛打个电话,他们家有空着的房子,我们全部过去玩。”陈吉普说。
我弟弟跑到边上打电话,过了一会过来说,我们要从南关一直走到岗上去。岗上就是县城最东边的一个高岗。我们在兽医站的院子里愣着。我拿起石头继续砸核桃。大棚里响起那个主持人的声音,“演出就要结束了让我们能铭记今晚感谢山城的父老乡亲让年纪大的先退场……”
“你不用回去?”陈吉普问那个大棚姑娘。
“不用,我们要在这里演一个礼拜呢。”
“还有什么好演的啊……”
“就是,鸡*巴*你们就那几个人,我全部都看过一个遍了。”
“过两天换人的,还有队人在边上那个镇。我们棚大的很。”
“那你们新节目好看不好看?”我问
“咋不好看,那队女的身材都好……”
“那咋把你这样的选进去的?”
“我从小学跳舞的,伤了筋,没发育好。不过我舞跳得好。”
这姑娘不会被侮辱,也不吃玩笑。我们都有些没劲。“走吧,那跟我们去玩吧。”亚斌招招手,一群人就朝着岗上往前走了。香港人一定拍了不少三级片,我在录像厅看了那么多年片子,几乎不记得老板哪天放得是重样的。但是多年后我却发现当年我看过的那些三级片都不是著名的片子,像玉蒲团系列,李丽珍徐若瑄的那些我几乎一部都没看过,而我那时看过的那些片子,如今非但看不到,连提也不会有人提起了。我还记得那个录像厅老板的样子。国字脸,戴个金丝眼镜,一脸痘坑,总是在隔壁的桌球房打桌球。
到了陈毛家,我发现他们家一点也不好玩。只有一个房间可以睡觉。其余的人只能在客厅呆着,客厅只有一个桌子,几条板凳。电视机只能收到中央台,也没有有线电视。我们让那个大棚姑娘进去睡觉。接着一帮人在外面抓阄决定谁第一个进去搞定她。陈毛给我们开好门自己出去了,说:“我现在不住这个房子了,明天你们自己把门锁好就行。”客厅的中央还放着一个火盆,但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抓阄抓了半天也没有人敢进去,我弟弟说了句:真鸡巴没意思,就去厨房找吃的了,我则在桌子上破核桃吃。房间里的姑娘一点声音也没有。陈吉普抽完一支烟,推门就进去了。
亚斌拉了我,我弟弟三个人在门口听,谁知道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才过了10分钟不到,陈吉普先推门出来,一看我们全在门口就笑着说:“听个鸡*巴*,啥都没干你们能听见什么?”大棚姑娘就在他后面,显然,她连衣服也没脱过,而且我敢肯定她自己在里面的那一阵也没有睡觉。她看看我们,笑着不说话。陈吉普说: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妹妹了。我们听了一愣。接着明白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群人留下了姑娘在那个房子里,自己径自走了出来。
路上我问我弟弟,我觉得最想搞她的是亚斌,为什么亚斌一直缩在后面?
我弟弟说,亚斌前段总出去洗头,中标了,根本不能搞。
我们摸回家,偷偷地爬上各自的床。从窗口,我仍旧能看到广场上那个暗绿色的大棚,它顶端顶着红旗,一队兽医从里面出来,摇晃着朝兽医站走,手里捏着,明晃晃的针头。山城一直能看到最亮的圆月,它时常圆得有些猥亵。第二天我回到家,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房门,我妈妈一眼看到我,大呼小叫的骂我说:“这么白的衬衫,你为什么又把核桃皮渍到上面?”说真的,我真不喜欢我妈这么不矜持——还不如那个大棚姑娘。
《南关》
大陆深处,过期的车站
外乡人缀满流苏的驴
引发了时疫
这是山区,他们
败退了,开始丢下
剧团里跳舞的女孩子
婚姻,骗局
几条青光凛凛的大腿
在白帽子和波浪里
尖叫,飘动
旅社底楼是兽医站
对面是录像厅
医生们拿着钩子
穿过海港去看电影
“穿白衣服的是外乡人的光”
他们说谎,抽烟,发高烧
在接生时显得忧郁
擦去你的饥饿,清洁
擦去你郁郁寡欢的细头发
擦去你的黄眼睛
就能认出他们
羊群和癫痫
沿着水库朝南缓缓流动
捂紧耳朵,你闻到了
一股刺鼻的熟悉










